（二十四）压榨

　　警车内。

　　陈启关闭对讲机后开了口。

郑号锡没有多喜出望外，或许是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并没有因为计划成功变得很开心。

　　郑号锡下达着指令，一气呵成，仿佛在心里研练过无数次。

　　郑号锡套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从车里钻了出来，大步流星的向余姚所在的方向走去。

　　南郊是釜城最偏僻的所在，别说是深夜里，就算是青天白日下也嫌少有人出没，空气自然也是寂静得吓人。

　　这一切好像让枪声变得更加清脆了，在那空旷的仓库里更仿佛加了扩音器一般。

　　我听着源源不断的枪声，越发不安起来。

　　阿珍也是焦急万分，一直冲着对讲机那头呼唤着，却无人回应。

　　笃笃笃。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驾驶座一旁的车窗突然响起了敲窗声。

　　车窗外面的人语气焦急万分，阿珍听罢，慌乱的摇下了车窗。

　　那人脸上挂着血，前额的头发凌乱的盖住了大半张脸。外面一片漆黑，阿珍根本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他只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眼熟。

　　我打断了阿珍的沉思，心急如焚的开了口。

阿珍言语间有些不耐和焦躁。

阿珍少见的语气坚定，没有再多言，匆匆忙忙的跳下了车。

　　我冲着阿珍一溜烟跑远的背影喊去。

我话音刚落，身旁的车门突然被人扯开，紧接着我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拽了出去。

　　这双手对我来说太熟悉了。

郑号锡语气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郑号锡有些不悦。

　　我面对郑号锡强势的回应，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懦弱。

郑号锡对于我的武逆有些不满。

　　我丝毫没有察觉出此时的郑号锡已经是在极力容忍着脾气了。

这是我第一次只呼了郑号锡的大名，步步紧逼的质问，不肯善罢甘休。

郑号锡彻底怒了。

郑号锡一声噗笑。

　　郑号锡话音落了，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狠狠的瞪着对方的双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寂静。

　　许久，我咬着牙，猩红的双眸布满了消沉。

　　郑号锡听到这，只觉得脑子里紧绷的最后那根弦被我的这一句话彻底扯断了。

他确实做过太多错事了。

　　他在无数个余洮离开后的夜里，忏悔过，也纠结过，为了自己执拗的仇恨，葬送了一个那么纯白的女孩的一生，真的对么？

更何况，那是个如此深爱着自己的女孩。

一直以来，他以看似疼爱的姿态，对余洮所做的一切，和压榨利用又有什么区别？

郑号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