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悔,冷静,你先冷静点!”“吴悔,听我说,冷静!你做恶梦了,只是梦!”吴一昊慌了,他这个儿子虽然在他妈妈去世后总是做一些出格的事,但他仍然是出色的,不然也不可能就读日本最高学府的东京大学,哪怕有胡瀚文的关系,那也要他自身的优秀和能力才行,从幼儿园到高二,无论是奖状,奖学金还是奖杯,他能拿的都拿过了。
如若不是他妈妈不让他跳级,说让他能跟同龄的孩子一样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不想让他这么快的接触大人的世界,他可能会比现在还要早上大学,吴悔是他的骄傲,若不出意外的话,公司的未来将会是他的。
吴悔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无论吴一昊怎么叫,怎么喊,他都好像听不见,像着了魔似的。胡瀚文在隔壁房间听到动静,他慌乱的推开吴悔的房门,平时的他都会敲三声,听到允许了他才会进。
但现在他顾不了这么多了,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也算了解这个孩子的,不可能会如此失态,除非遇到了什么事,再想到前几天他突然求他查思茜的事,胡瀚文就更害怕了。
胡瀚文习惯性地想把灯打开,可他突然顿住了,借助月光照进来的一点光亮,看见了正在用双手捂住脑袋,浑身发抖缩成一团的吴悔,而还没挂断的手机已经掉到了地上,吴一昊正在电话那头喊着:“吴悔,吴悔,冷静点…”
而吴悔还在呢喃着:“为什么不救她?她一定很疼,她最怕疼了,以前我打针她都不敢看的,她很痛苦……”
胡瀚文猛的心头一酸,轻手轻脚的走到吴悔床边,俯下身,把手轻轻的放在他头上,轻声的说:“孩子,不怕,那是梦,不是真的,不怕,不怕…”
慢慢的吴悔好像听见了,停下了声音,吴一昊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胡瀚文好像在安慰吴悔,就没在出声,但也没有挂断电话。
胡瀚文见他不反抗,就慢慢的揽过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浑厚的低声说:“孩子,没事,没事了,会过去的,你要自己走出来,你叫吴悔,知道吗?无悔,你妈妈她不后悔嫁给吴一昊,这不是你的错,她不是因为你才留在吴家不走的,相反的你是她的骄傲,你也知道她怕疼,她不想你看到她每天都扎着针,她不想你伤心啊,孩子。”
胡瀚文感受到胸口的睡衣有湿润的感觉,他的心也痛了起来,18年前他知道思茜偷偷回了国内,曾派人查过,知道她结了婚,生了孩子,生活的挺好的,所以他没有再插足她的生活。
直到这个孩子的一通电话,他才知道,原来那幸福只是表面上的,那个傻孩子啊,从小到大都是一心为别人着想,那怕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她也从不开口需求任何东西,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别人不开心。
胡瀚文也曾找心理医生跟她谈过,可也改变不了她这样的性格,他想,可能是她从孤儿院时,遇到过的事,让她养成了这样自卑又温柔的性格。
吴一昊心情很复杂,有心痛,愧疚,又有点无能为力;心痛是因为原来吴悔除了恨他以外,还恨他自己,他觉得因为他的存在,胡思茜才会留在吴家,最后还死了。
愧疚的是对胡思茜的,无能为力是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论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什么,吴一昊挂断了电话,转身看着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的林媚,林媚伸出纤细的手,揉着吴一昊紧皱着的眉头,轻柔的问:“出什么事了?是吴悔吗?”
吴一昊闭上眼,伸手搂过她的腰,弯下腰,头抵在了林媚已经怀了7个月的肚子上,声音低哑的对她说:“我有愧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