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题记。
风沙尽头,白雪皑皑的悬崖之上,展翅翱翔的飞鸟自云端边际划出一条温柔的长线。
摇摇欲坠的锁链“叮铃哐啷”碰到一起。
“你确定人在山谷底下?”
涓涓的河流声毫无违和感混入自然宏伟壮阔的交响乐。
深不见底的沟壑中,依稀迸发出不正常的淡白光晕。
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视线感很强,情绪裹得满是敌意,紫堂幻丝毫不不怀疑,若是他们敢硬闯,一定会被串成串挂起来。
就像那些悬在半空摇曳的腐朽尸体一样。
死不瞑目的怨念在两侧陡峭嶙峋的山壁形成漆黑的皲裂。
用力拖拽本该向前流淌的时间,刻下憎恶的“诅咒”。
“八九不离十。”
语气还算稳,但在三分钟的试探前,几乎在一瞬间就被震碎了大半能量的银爵正间歇式耳鸣,脑内不断闪过一些诡谲血腥的画面。
不算太过难以接受,但极度令人不适。
拥有一头紫发的少年轻叹口气,再睁眼时,蔚蓝的瞳孔边上渗出一点红,眼白全黑。
数个巨大的且繁杂的召唤阵以各种各样的角度出现,凶猛的契约兽舒展庞大的躯壳,掀起漫天尘土,组成绝对密集的包围圈,试图攻破脚下的屏障。
而到此,对方依旧没有任何现身的念头。
似乎哪怕唯一的退路已被堵死,他仍旧游刃有余。
“……这下可麻烦了。”
一击下去排上倒海,实质作用却不多,紫堂幻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恢复认知与记忆的煎熬过程历历在目,金的家人们就没有好惹的。
若不是那孩子亲临,这一趟恐怕得跑两次。
中途必须叫外援。
“让我想想,这个岔口……额,要不继续向左走?”
类迷宫的花园,四通八达的道路里掺着不少恼人的死胡同,一开始,银来到此地,还抱着欣赏蔷薇与玫瑰的闲情雅致。
区区一个小小的还挂着精致小吊灯的圆圃,和记忆宫殿比起来,手拿把掐。
但很快,他就见识了究竟什么叫做创世神明的伟力。
哪怕不过一缕残魂,对“世界”本身的影响力也是重大的。
善于伪装的泥沼、满口谎言的魔镜、吸食鲜血的皇冠……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后,终于长一智的银现在没走几步就得留一下周遭环境。
芬芳的花香似乎还有些不自知的引诱效果,红的垂泪的花瓣漂亮的吓人。
比起谁人居住其中的奢华寝宫,这里更像是一座阻止宝物跑掉的绝美囚笼。
看着大气宽敞,实则密不透风。
但从目测来看,这个圆的半径与弧度已经越来越小,虽然他现在头发凌乱衣服破洞裤腿有泥,活像个逃难的,但胜利近在咫尺。
又一片深色的荆棘被砍断,前方是一个内凹的豁口,坍塌的石亭挡住了通路,在废墟前,站着一抹年幼的金色身影。
他手执里拉琴,长袍落了一截在地上,长发及腰。
听见窸窣的声响,那孩子微微转头,一双瞳孔澄澈的仿佛没有一丝云,碧蓝无垠的穹顶。
里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