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招摇回陆府时,门口的家丁便跑过来道:“大小姐,平王妃来了。”
平王妃是路招摇的闺中好友琴芷嫣,两年前嫁给了平王柳沧岭,夫妻恩爱无比,堪称京都的夫妻模范。
在琴芷嫣的一番劝说之下,路招摇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婚事。
婚事订在六月初六。一个黄道吉日。
婚事定下来后,路招摇被按在家里绣嫁妆,路招摇虽琴棋书画样样不好,但这绣艺却继承了自己的母亲,只是无人知道罢了,路夫人每日好吃好喝的往路招摇的院子里搬,她倒也静下心来绣嫁妆了。
成婚当日,虽比不上十里红妆,却也轰动了京城。
繁琐的大婚流程令路招摇苦恼不已,她心道,这辈子只成这一次亲就可以了,太累了。
拜堂时,厉尘澜牵住了她的手,这似乎是自从两个人长大以后第一次牵手,他的手粗糙的很,厚厚的茧磨的路招摇手疼,她挣了挣,他没有松手,厉尘澜小声道:“别闹。”
“你弄疼我了。”路招摇的声音软软的,一点点飘进厉尘澜的耳中,他稍微松了松手,虚牵着她的手。
行礼过后,路招摇被喜娘簇拥着进了新房。
众人退去,路招摇掀开红盖头,对着正关门的香英道:“香英,快给我拿吃的来,饿死我了。”
香英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路招摇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早知道成亲这么累,她就不应该答应。
路招摇本来对于这门婚事是万分不愿意,奈何那日琴芷嫣同她说。
“招摇,我觉得吧,厉二公子倒是个不错的人呢!”琴芷嫣思量再三才开口道。
“他?整日游手好闲的,这当然不算什么,京城的公子哥不都这么样,你别忘了,我小时候他可是把我扔井里了,他还总是欺负我,我若是嫁过去,还不得被他气死!”
路招摇提起厉尘澜就一肚子的气,她才不要嫁给厉尘澜那个家伙呢!
“招摇,厉二公子很有钱的,你嫁过去之后,他的钱可都是你的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看路老夫人的脸色,多好啊,而且他若是惹你不高兴,你大可拿鞭子打过去嘛,他绝对不会说个不字的。”琴芷嫣想着某人的嘱咐,开始游说路招摇。
路招摇刚刚在丞相府吃了亏,怎么会答应呢,她摆手连忙拒绝:“我可不想逃离了路府这个火坑,在跳到丞相府去,虽然祖母父亲都不喜欢我,可是还有祖父啊。”
“招摇,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琴芷嫣双手揉搓着手中的帕子,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道。
“你说啊!”路招摇吃完了一碟糕点,正准备去拿另一碟中的糕点时,手被琴芷嫣握住,她抬头直视琴芷嫣疑惑不解。“芷嫣?”
“招摇,这些话由我说出口可能不太对,可你我自幼相识,我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招摇你今年可16了,却还没有定亲,路伯母嘴上不说,心里可是着急的很,路伯母只有你一个女儿,你的兄弟姐妹虽多,却都是妾室所处,你若是嫁给厉二公子,想必路伯母在路府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厉二公子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若是欺负你,我和沧岭哥哥都会帮你的。”
琴芷嫣走后,路招摇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思。
厉尘澜真的是个好归宿吗?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嫁一个如意郎君,可那个人怎么也不会是厉尘澜。
当年若不是厉尘澜将她扔进井里,她也不会气急败坏拿着鞭子追了厉尘澜十条街,也正因如此,京城的贵妇圈里,一谈起平原侯府的大姑娘,都是她这儿时的“光荣事迹”了。
当夜,厉尘澜夜探路招摇闺房时,路招摇正盘腿坐在床上和丫鬟在吃烤鸡。
在窗外看到路招摇毫无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吃着烤鸡,厉尘澜嘴角微微弯起,正考虑要怎么进去时,看到丫鬟推门而出,他溜了进去。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