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子名场面来了!剧里玉鹅这一场简直颜值巅峰,而且男友力max,这样的玉鹅为什么没有好结局?哭哭。】
……………………………………………………
润玉虽然坐拥整个九重天,但他常常感觉自己和整个天界都格格不入。朝堂上那一个个一本正经的老面孔,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拜高踩低,连仙家都摆脱不了这样的习气。
从前他不过是一个不得父帝青眼,备受嫡母打压的庶子,领着这整个天界最辛苦却无权无势的散仙之职,在一个个清冷孤寂的晚上,值夜布星。他也是堂堂男儿,他也有铮铮傲骨,他也不愿受人议论,沦为那些仙家的谈资,索性独来独往,与漫天星辰为伍。
而现在,哪怕他已经成了天帝,治下清明,一扫天庭陈年积弊,那些比他年长的仙人摄于他的雷霆手段和天帝威压,不敢对他有所怠慢,然而在他们心里,当今天帝这帝位来路不正,杀父囚母,逼杀兄弟,罔顾人伦,其心可诛。润玉,永远是那个不得宠、上不得台面的夜神殿下。
他们的心思,润玉一清二楚。
他拥有整个天界吗?
不,他一无所有。
哪怕他现在出离愤怒,却依然无处可诉,无处可去。除了璇玑宫,就是省经阁,只有这两处能够给他足够的清净与安定。璇玑宫里有觅儿,是他心之所系,可是此刻,他最不愿去的地方,就是璇玑宫了,如此,便只剩下一个省经阁可以容身。
他这么想的,邝露也是如此,因此她一得了消息,便直往省经阁而去。
“陛下!”邝露急匆匆地进来,裙角带着一阵风,吹乱了润玉的衣袖。
润玉却头也不抬,径自拿着一卷竹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慌成这样。”
“陛下快回去看看水神仙上吧,她昏倒在临渊台门外,已经被驻守的天将送回璇玑宫了。”
润玉呼吸一滞,背上瞬间出了一层薄汗,胸口处平稳律动着的心脏倏地跌进了无尽深渊,空荡荡地悬着。身形急动之下白袍翻飞,邝露只是行了个礼的功夫,他人已经在殿门口了。
润玉没想到自己一时难耐,负气而走,再回来时却只见到一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锦觅。他拨开众人,在床沿坐下,灵力从指尖缓缓流出,游走锦觅全身的同时,润玉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起来,锦觅竟然已是一副油尽灯枯之象。
“岐黄仙官,这是怎么回事?”润玉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紧抿的嘴唇微微泛白。
“陛下……水神仙上地元神不知为何破损大半,消散地七七八八……”岐黄仙官越说声音越小。
“陛下,此乃玄穹之光的缘故。”月下老人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廉晁说玄穹之光需以真身温养,但温养的同时会对元神造成巨大的损伤……”
润玉的眼神宛如刀子一般锋利,似乎戳的丹朱浑身都是窟窿,狐狸仙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她醒来才多久,后面又被忘川厉鬼所伤,鬼气侵体,都没能好好安心静养。而你,你竟然让她用真身温养玄穹之光?”
月下仙人第一次在润玉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曾经也口口声声叫她小锦觅小锦觅,你曾经也疼她恨不能把世界上最好的姻缘给她,怎么你竟然能眼睁睁看着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都不加以阻拦?”润玉知道这个叔父并不多看重他,他即位之后两人的情分更是日趋渐淡,但他还是一向对这个叔父礼敬有加,此时却恨不得将这只臭狐狸扒皮拆骨。
“我……我……”月下仙人被他一通诘问,又是悔愧又是内疚,“你说的对,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让小锦觅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我这脑子都在想什么……”
润玉却对他事后的表态毫不领情,冷声问道:“岐黄仙官,水神仙上可还有救?”
“陛下!请恕小神无能啊。”岐黄仙官苦着张脸,拜倒在地。
无法可救?无法可救!难道这是天意?天意叫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深爱之人吗?润玉一向挺拔的身姿突然有些摇晃。
“陛下!”邝露心中大恸,伸出手想要扶住他不稳的身形,却被他挡开了。
天意如此?那便逆天而行!
润玉冲出璇玑宫,再入省经阁,翻了无数的仙家秘法,但求能找到法子救他的觅儿,他的爱人。只是……没有,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整个省经阁被他翻的一团糟,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绝望已经要铺满他的整个识海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本禁术经书——《梦陀经》。
血灵子。逆天改命。断七处经脉,化半数精元,注入血滴之中,凝成血灵子。服之可起死回生。然施用此法之人,天命仙寿折半。
润玉眼中终于又有了光芒。
………………………………………………………………………………
是夜,璇玑宫。
“你们都下去吧。”润玉匆匆从省经阁回来,挥退了寝殿里守着锦觅的仙娥。血灵子之术乃是禁术,断不可让旁人知晓。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锦觅,那是曾经六界第一美人——花神梓芬的女儿。承袭了母亲的天人之姿,又兼具父亲洛霖的儒雅风范,锦觅安然躺着的时候拥有一种让人心生敬畏的美感,这样的人物,就该站在九重天的顶端,享受六界众生的朝拜,所谓母仪天下,当如是。
然而他知道,只要这身体的主人睁开眼,那灵动的眸子就像初生的精灵一般惹人爱怜,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行为举止又莽撞的像一个孩子,天生就是要被人捧在手心上的。
“觅儿……”润玉伸手抚上那紧闭的眼睛,划过她日渐清减的脸颊,落在她苍白的唇上,那里有几个可疑的红痕,看起来是像被牙齿咬的。
疼吗?我的觅儿。润玉俯下身子,想要亲亲那几处小伤口,却还是在半路停下了。
他直起身子,喃喃道:“既然你是我的劫数,那么我便来应劫了。”
他依着书上指示,果然成功凝成了血灵子。虽然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但是感受到血灵子中充沛浓郁的生气,他还是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门却突然开了。
邝露站在门口,眼前的景象惊得她如坠冰窟。如果不是她碰巧从这里路过,也不会被这淡淡的血腥气吸引了注意。
“陛下,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听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甚至没有敬语。
润玉没想到竟然有人误闯,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叱道:“退下。”
谁知一向顺从她的邝露竟然一反常态,不但不离去,反而大步上前,“陛下,现在魔界兵马已经动起来了,他们随时有可能来犯,如果你的身体受伤,到时我天界,我天界该如何保全!”
“我若现在不救她,便来不及了。”润玉却并未停下。
“陛下!”
“退下!”润玉苦苦支撑血灵子之术已经十分勉强,他怒吼一声,眼前一阵晕眩。
不能停,不能停!他的眼眶转瞬间红了一圈。
邝露终是哭着跑了出去。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润玉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的位子,那个位子给了锦觅之后,他连他自己都舍弃了。
润玉将血灵子以庞大的灵力缓缓注入锦觅的身体,眼看着那灰白的容颜开始慢慢回复血色,他终于放松了心情。浑身脱力一般瘫软,润玉微微地喘着粗气,他终究是留住了他的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