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光影温柔,转眼到了林软的生日。
这一天她心底藏着小小的、没人知晓的期许。
从小到大,她的生日从来潦草,父母永远只会一句“又长大一岁要更懂事”,没有鲜花,没有惊喜,没有仪式感,甚至常常被随口遗忘。
和崔然竣在一起后,她第一次偷偷生出期待。
她不敢直白撒娇要礼物、不敢主动提生日,怕太贪心、怕给他添麻烦、怕自己空欢喜。
只是一整个白天,她都悄悄走神。
看着窗外的云,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心里软软地想——哪怕只是见他一面,就够了。
临近下班,办公区的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安静的工位上,林软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崔然竣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被迅速接通。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佯装的疲惫:“怎么了软软?”
林软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轻轻软软,藏着小心翼翼的想念:
“然竣,你忙吗……我有点想见你。”
她没有说今天是她生日,半点都没提。
只是单纯、执拗地,想在属于自己的这一天,见见唯一偏爱自己的人。
听筒那头沉默半秒,传来他平稳的声音:
“抱歉宝贝,我今天临时赶出差,刚收拾好东西,马上要去机场。”
“今晚回不去,陪不了你。”
短短几句话,像轻飘飘的羽毛,却轻轻压垮了林软心底那点微弱的期许。
心口骤然一空,淡淡的失落漫上来,酸酸的、涩涩的。
她努力压下所有委屈,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分毫,依旧乖巧温顺:
“没事的,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好好忙工作。”
“乖,等我回来陪你。”崔然竣温柔哄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听筒归于忙音。
林软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轻轻抿了抿唇。
原来还是落空了。
也是,她也有自己的工作
工作永远是第一位,她的小期许,本就微不足道。
天色渐晚,写字楼的灯光次第亮起。
公司员工几乎全部走光,整栋大楼安静得只剩下安保巡逻的脚步声。
林软拖着淡淡的失落,独自走进空旷的一楼大厅。
晚风从旋转门吹进来,微凉拂过肩头。
她低着头,慢慢往前走,打算自己安安静静回家,随便熬过这普通又平淡的一天。
可刚走到大厅中央。
门口的礼仪小姐双手捧着巨大的花束,快步朝她走来,轻声礼貌开口:
“请问是林软小姐吗?您的鲜花。”
林软猛地抬头,瞬间愣住。
下一瞬,满眼盛放的玫瑰撞进眼底。
整整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层层叠叠、热烈滚烫,包裹成巨大花束,馥郁花香瞬间铺满整个大厅。
艳丽、盛大、隆重,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极致浪漫。
她怔怔站在原地,手脚僵硬,心跳骤然失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大厅暖光骤然柔暗,悠扬温柔的生日歌,缓缓响起。
熟悉、低沉、宠溺的男声,穿过空旷的大厅,一步步靠近。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林软猛地转头。
灯火尽头,崔然竣一身干净黑色衬衫,卸下了职场所有冷冽。
他单手提着精致的奶油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亮晶晶的蜡烛,火光轻轻摇曳。
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笑意,一步步,朝她稳稳走来。
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只为她一人而来。
歌声落尾,他停在她面前,垂眸望着她呆愣泛红的小脸,轻声开口:
“生日快乐,我的软软。”
林软站在原地,眼眶瞬间唰地红透。
刚刚压下去的失落、委屈、空空的期许,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化作滚烫的暖意。
她呆呆看着眼前盛大的玫瑰、明亮的烛光、满眼是她的男人。
从小没人记得的日子,
从小没人重视的她,
被他认认真真、轰轰烈烈,放在心尖上宠爱。
崔然竣把蛋糕轻轻放在一旁的展台,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猝不及防滑落的小泪珠,低声哄她:
“怎么哭了?不喜欢吗?”
林软用力摇头,鼻尖通红,带着哽咽的鼻音,小声嗔怪:
“你骗人……你不是出差了吗?”
崔然竣低笑出声,俯身轻轻抱进她柔软的腰身,将她拥进满是花香与暖意的怀里。
嗓音温柔又宠溺,带着得逞的小心机:
“不出差,怎么骗我的小朋友,乖乖等着收惊喜?”
“我知道你没敢说今天是你生日。”
“你不说,我也记得。”
“所有人可以忘记,我不会。”
空旷的写字楼大厅安安静静,只剩下轻柔的余风、摇曳的烛火和漫天馥郁的玫瑰香。
崔然竣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着怀里眼眶通红、鼻尖泛红的小姑娘,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哭好不好?今天是你的生日,要开开心心的。”
林软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的失落、空落、悄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沉甸甸、快要溢出来的甜。
他骗她出差,不是敷衍,是蓄谋已久的浪漫。
他比她更记得她的日子,比她更想让她被好好对待。
崔然竣拿起蛋糕,递到她面前,烛火映亮两人相依的眉眼。
“许愿吧,软软。”
林软看着跳动的烛光,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
从前她的生日愿望永远都是:懂事一点、听话一点、让爸妈满意一点、少让别人失望一点。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许过愿。
这一次,她轻轻闭眼,指尖悄悄攥紧,在心底认真许愿:
愿我从此不必胆怯,不必内耗,不必独自硬撑。
愿我能好好被爱,也勇敢去爱。
愿岁岁年年,身边永远是崔然竣。
三秒后,她睁眼,轻轻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烛光。
大厅一瞬间褪去温柔的昏暗,灯光恢复明亮璀璨。
崔然竣看着她眉眼舒展、眼底终于重新亮起星光的模样,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沾着薄泪的眼尾。
“许了什么愿望?”
林软害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崔然竣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又宠溺。
“不说也没关系。”
“你所有的愿望,我都替你实现。”
他抬手,将那束九百九十九朵的巨型玫瑰抱过来,稳稳递到她怀里。
花很重,很香,热烈得肆无忌惮。
是她这辈子收到过最盛大、最郑重、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林软抱着满怀的玫瑰,抬头望他,声音软软带哑:
“然竣,我从来没过过这么好的生日。”
从小到大,生日只会被一句“又大一岁,别任性”草草带过。
没有礼物,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没有人把她的欢喜当回事。
她早就习惯了不期待、不索要、不做梦。
直到遇见崔然竣。
崔然竣闻言,心口一软,伸手牢牢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语气郑重又心疼。
“以前没人给你过,是他们不懂你。”
“从今往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在。”
“一年不落,岁岁不差。”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深情又笃定。
“以前你胆小、犹豫、不敢被爱,没关系。”
“我慢慢治愈你,我慢慢教你,让你知道——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浪漫和偏爱。”
大厅无人,整栋写字楼只剩他们两个人。
褪去所有职场规矩、所有上下级分寸、所有人前避嫌的克制。
林软彻底放开所有羞涩和拘谨,踮起脚尖,主动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
吻很轻、很软、带着刚哭过的湿润,还有满心满眼的喜欢。
“谢谢你,然竣。”
“谢谢你,愿意把我当成小朋友疼。”
崔然竣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这个温柔的吻,将她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欢喜,尽数接住。
良久,他才松开她,嗓音微哑。
“不用谢。”
“爱你,是我这辈子最心甘情愿的事。”1
女神写得太会拿捏情绪,氛围也超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