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去往她家的熟悉路段,崔然竣目视前方,唇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假模假样的认真。
“对了。”
他余光轻轻瞥了一眼副驾安静垂眸的女孩,语调懒懒的,带着刻意的酸意和挑衅:
“你那个管束很严的未婚夫。”
“我天天缠着你,送你上班、送你下班,拦你桃花、占你时间。”
“他要是知道,不会生气吗?”
林软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
神经。
她抬眼看向窗外,耳尖微微发烫,面上依旧是那副无奈又清淡的模样,故作敷衍:
“他不管我这些。”
崔然竣唇角的笑意更深,得寸进尺,继续阴阳,语气带着委屈又张扬的无赖:
“不管?”
“那可不行。”
他刻意沉下语气,装出一副小心翼翼、怕惹麻烦的样子,实则句句挟制:
“我可是天天撬他墙角。”
“天天私自带他的人独处。”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自认小三。”
“他再不生气,也太好说话了吧?”
话说得卑微懂事,可姿态张狂得要命。
分明就是在挑衅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对手。
挑衅没人能管他,挑衅他是唯一的例外,挑衅林软只纵容他一个人。
林软被他阴阳得没办法,侧过头瞪他一眼,语气软乎乎的嗔怪:
“你能不能别揪着这个说了。”
“本来就是假的。”
他依旧装作不懂,继续慢悠悠阴阳,故作可怜:
“假的也是你编来挡人的。”
“你用他拒绝所有人。”
“唯独让我赖着。”
他侧过头,眼底盛满灼灼的、带着算计的温柔,轻声逼问: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不行,就我可以?”
林软瞬间被他问得语塞。
心底暗爽得快要冒泡。
因为偏心你。
因为舍不得你走。
因为我口是心非,从头到尾只吃你的偏执偏爱。
可她不能说。
只能抿着唇,别过脸装沉默。
崔然竣看着她害羞躲闪、不反驳不抗拒的模样,心里彻底踏实。
他全部确认了。
可他依旧不打算放过这个梗。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
熄火的瞬间,车厢密闭的暧昧彻底包裹住两人。
崔然竣微微俯身凑近她,气息温热,语气带着无赖到底的偏执:
“下次别拿你未婚夫挡桃花了。”
“没用。”
他看着她微红的耳尖,低笑出声,字字笃定:
“以后就算你拿他压我,我也照样缠你、照样拦别人、照样送你回家。”
“反正——”
“我本来就是不要名分、不要体面、甘愿越界的小三。”
“不怕他生气。”
林软抬眸撞进他滚烫的眼底,沉默了几秒
车厢太静,晚风贴着车窗轻轻吹过,吹散了他一路阴阳怪气的无赖嚣张。
她终于卸下了层层伪装的冷淡与口是心非,声音很轻、很软,却字字清晰,落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郑重:
“我不喜欢崔秀彬,我是被逼回去相亲的。”
短短一句话。
直接击碎了崔然竣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内耗、所有心酸的自我拉扯。
他脸上那点戏谑、算计、得寸进尺的笑,瞬间僵住。
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怔了好几秒,声音都微微发哑:“你说什么?”
林软垂着眼,耳尖依旧泛红,却难得直白地坦露心声,不再伪装:
“周末的相亲不是我愿意。”
“家里一直催,推不掉,我只能去,其实我也很不高兴。”
“我对他从来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同事,仅此而已。”
“我也没有,讨厌过你”
他小心翼翼看着她,声音低得可怜,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
“那你之前……推开我、对我冷淡、说我没资格。”
“也是假的?”
林软被他看得心口发软,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吟:
“是。”
林软抬眼看他,看着他眼底泛红的湿润,心底又软又疼。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眼尾,是明目张胆的哄,明目张胆的偏爱:
“对不起,我…其实对感情,没什么安全感”
“所以,你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时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崔然竣彻底绷不住了。
他伸手一把将她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紧紧箍住她的腰,把人完完全全锁在自己怀里。
车厢狭小温热,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又哽咽:
“林软。”
“你真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