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然竣低笑着收了戏谑,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垂眸看着自己被踢中的小腿,故意板起一点正经脸色,语气一本正经的耍赖:
“不小心踢到我,就一句口头吐槽完事?”
林软回头瞪他:“本来就是你突然转头!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哦?”
崔然竣微微挑眉,顺势逼近半步,身影轻轻笼罩住她,压迫感温柔又勾人:
“所以踢了上司,不用赔罪?”
林软噎了一下。
道理上确实站不住脚。
不管多巧合,结果就是她实打实踢到他了。
她心虚地别开视线,小声妥协:“那……对不起嘛。”
“道歉没用。”
崔然竣斩钉截铁驳回,眼底藏着满满的小心机,终于亮出目的:
“得赔。”
林软懵了:“赔什么?”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就盘算好了:
“刚刚崔秀彬约你的那家常清淡菜馆。”
“你没跟他吃上,刚好。”
“今晚请我。”
林软瞬间瞪大眼:“??”
这人也太会顺杆爬了!
截胡了别人的饭局不算,还借着她不小心踢到他的小事,套路她单独请饭?
她立刻拒绝:“不行!那是我本来不想去的!”
“可你欠我一次赔罪。”
崔然竣理由充足、理直气壮,甚至再度搬出专属未婚夫无赖梗,彻底拿捏她:
“再说了。”
“你那位管得严、稳重靠谱的未婚夫,不许你跟异性吃饭。”
“但没说不让你补偿你未婚夫。”
他刻意加重尾音,笑得腹黑又幼稚:
“我替他尽职这么久,被你踢一脚,吃你一顿赔罪饭,不过分吧?”
她又气又无奈:“崔然竣,你能不能别乱代入啊!那是假的!”
“假的也生效。”
崔然竣寸步不让,温柔强势,步步拿捏:
“你按你未婚夫标准描述的人,是我。
你需要赔罪的人,也是我。
今晚只能是我。”
他怕她再推脱,轻轻补了一句,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点难得的委屈偏执:
“我今天一整天,看着别人光明正大约你吃饭。
我一次都没约到。
现在好不容易有理由,你不准拒绝。”
直白又幼稚的小心思,坦荡得藏不住。
他吃醋、他不甘心、他羡慕崔秀彬的光明正大。
所以哪怕是借一场意外的小失误,也要硬生生撬出一次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晚餐。
林软看着他眼底认真又带点撒娇的执拗,心底那点火气彻底灭了。
剩下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心跳乱序。
明明是他无赖、他套路、他离谱。
可她偏偏拒绝不出口。
僵持两秒,她垮下肩,认命妥协,闷闷道:“……行行行,赔就赔。”
“我请。”
崔然竣瞬间眼底亮了,刚刚所有的醋意、阴郁、不甘,一扫而空。
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要故作淡定,装出上司体面的样子:
“嗯,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
傍晚晚风微凉,街灯次第亮起。
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时,刚好遇上收拾东西离开的崔秀彬。
四目相对。
崔秀彬目光轻轻扫过并肩同行的两人,又落在林软微微无奈的小脸、和崔然竣眼底藏不住的得逞笑意上。
瞬间全部了然。
他温柔淡笑,没有上前,只是礼貌颔首。
他约不到的晚饭,
有人费尽心思、不择手段,也要抢到。
崔秀彬轻声道别:“下班。”
崔然竣淡淡颔首,姿态从容不动声色,实则——宣主权的意味十足。
擦肩而过的瞬间,崔然竣甚至刻意微微靠近林软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