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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咖喱的小店里暖融融的，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料香气，昏黄的灯光落在木质餐桌上。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冒着热气的餐碗挨个摆上桌。

承欢刚坐下，就迫不及待把手机掏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侧身凑到林软那边。

“软软，快看看！今天在天狗山拍了好多照片。”

林软脚踝垫在旁边的软垫上，身子微微倾过去，崔然竣坐在她身侧，手一直虚放在她后腰，时时留意着，防止她不小心扯到伤脚。

承欢的相册里大半都是漫天白雪、缆车和山顶的风景，往后滑动，便是她和林书程的合照。雪地背景干净纯白，有路人帮忙拍下的镜头，好几张都是两人接吻的画面。漫天落雪做背景，氛围感拉满。

林软一眼看见，当即睁大双眼，捂着嘴小声惊叹。

“哇，天呐，也太会拍了吧。”她眼底满是真诚的羡慕，接连往下翻了几张，全是亲密的画面，忍不住连连感慨，“你们两个也太甜了吧！在这么美的地方接吻，简直跟偶像剧一样，看得我都要被甜晕了。”

承欢被她夸得脸颊发烫，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有点害羞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林书程，嘴上还故作谦虚：“哪有那么夸张，就是随便拍的而已。”

“才不是随便拍，你看这构图，这氛围感。”林软还在不停夸赞，指尖点着屏幕上的照片

崔然竣低头瞥了一眼照片，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伸手把勺子递到林软手里，低声提醒：“小心烫，先吃点东西。”

全程最安静的就是林书程。

他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汤咖喱碗的边缘，耳边一遍一遍回响林软那句“太甜了”。

承欢还兴致勃勃地划着手机相册，继续给林软展示剩下的照片：“还有好多路人帮我们拍的，等下我挑几张好看的发朋友圈。”

林软看得津津有味，不停点头附和，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晚饭结束，几个人结完账走出小店。夜晚的北海道气温降得很低，冷风吹过来裹挟着细碎的雪粒。

崔然竣直接半扶半抱起林软，不让她受伤的脚踝受力，把她护在自己的大衣内侧，快步走向停车的位置。

承欢走在旁边，还在兴致勃勃刷着朋友圈，底下一大堆朋友的评论，全都在夸她和林书程郎才女貌，雪景氛围感绝佳。她时不时把手机举到林书程面前给他看，分享那些夸赞的留言。

林书程随口应付几句，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落在前方。看着崔然竣怀里的林软，女孩半边脸埋在对方的脖颈边，冻得鼻尖发红，神态松弛又安心。

一路驱车回到别墅。

进屋之后，崔然竣先把林软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蹲下来仔细检查她脚踝的绷带，确认没有肿胀加重，才站起身去厨房烧热水。

承欢洗漱完，便靠在卧室床上，反复翻看今晚发出去的那条朋友圈，嘴角一直扬着。

林书程独自站在窗边，窗外庭院落满白雪，夜色漆黑。他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朋友圈，那条承欢发出的动态也同步分享到了他的主页。

屏幕上，是雪山顶上他和承欢接吻的照片。漫天白雪作背景，镜头捕捉的瞬间看起来浪漫无比。可他清清楚楚记得，那一刻自己目光飘向远方，心里想的根本不是怀里的人。

手指往下滑动，他看见评论区一片祝福，就连林软也留下了评论：太甜啦，9999988

他盯着那行评论看了很久，胸腔里翻涌着不甘、愧疚还有疯狂的执念。

明明被羡慕的是他，拥有旁人眼里完美的恋人，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很低的说话声，是崔然竣和林软的动静，隔着两道墙壁，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足以搅乱他的心绪。

承欢掀开被子，朝他伸出手，声音软软的：“宝，很晚了，过来睡觉吧。”

林书程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慢慢走到床边躺下。

身旁的女孩毫无防备，安心地往他这边靠过来，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均匀温热。她全心全意信赖、爱慕着他，对他心底藏着的秘密一无所知。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熟睡的承欢，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剩下沉沉的疲惫。

他甚至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如果当初，先遇见林软的人是他，结局会不会全然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承欢睡得越发沉。

林书程悄悄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阳台。

凛冽的晚风扑在脸上，冻得人皮肤发疼。他拿出手机，点开林软的朋友圈主页，一遍一遍翻看她和崔然竣的合照。

每一张，都那么刺眼。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心底那份求而不得的情绪，正在一点点扭曲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