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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家冷清的客厅，背靠门板站了很久。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方才暖灯下林软的模样。

贴身的衣裙、纤细弯折的腰线、白皙剔透的肌肤，还有她不自知的娇羞软态，每一帧画面都死死钉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搅得他心神不宁、燥热难安。

心底的偏执、不甘、妒意搅成一团乱麻，压得他快要窒息。他受不了独处时满脑子都是林软的煎熬，迫切需要一点温度、一点慰藉来填空这份蚀骨的落空。

而唯一的选择，只有承欢。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抬手拨通了承欢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立刻传来女孩雀跃又惊喜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书程？”

“在吗？我过来找你。”林书程的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半分温柔，只剩满心纷乱后的疲惫与敷衍。

“在！我一直在！你快来！”

承欢的声音瞬间甜得发烫，满满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挂了电话，不过两分钟，林书程便走到隔壁承欢的公寓，门一敲，几乎是瞬间被拉开。

承欢依旧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头发软软散着，脸上是毫无掩饰、亮晶晶的欢喜，眼底盛满了独独属于他的爱慕与雀跃。

她以为，白天温柔的相处、傍晚的约会、睡前的挂念，是林书程彻底动心了。

以为他是夜深人静，突然想念她、惦记她，才特意折返来找她。

“你怎么突然过来啦？是不是……想我了？”

承欢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羞涩又热烈，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软软贴进他怀里。

她格外主动、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

昨夜的温存让她满心期许，今夜突如其来的奔赴，更让她笃定，他们的关系早已悄悄落地，只差一个正式告白。

她踮起脚尖，轻轻蹭着他的脖颈，温柔又黏人：“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找我了，我刚刚还在想你呢。”

温热的身子软软贴着他，少女清甜的气息包裹而来，温柔又热烈。

可林书程的心，自始至终，半点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任由她抱着，身体僵硬，眼神空洞。

怀里的人温顺柔软、满心是他，可他脑海里回放的，依旧是林软窈窕的身段、温柔的眉眼、暖灯下撩人的模样。

他找承欢，从来不是因为想她。

只是得不到心上人的慰藉，只能退而求其次，抓着眼前的人，缓解满心的躁动与悔恨，填补深夜的孤独与落空。

仅此而已。

没有心动，没有欢喜，没有爱意。

只有将就，和自欺欺人的逃避。

承欢丝毫察觉不到他的敷衍与游离，沉溺在自己的热恋里，愈发主动。

她小手轻轻环紧他的腰，脑袋乖乖埋在他的胸口，软糯撒娇：“书程，我好喜欢你。”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以为双向暧昧已然成真，以为往后岁岁朝夕，都能这样贴着他、陪着他、被他温柔以待。

林书程垂眸，看着怀里满眼是他、纯粹热烈的女孩，心底没有半分动容。

他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贪念，最终只是抬手，僵硬地轻轻抚了抚承欢的发顶。

声音平淡无波，敷衍至极：“好。”

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