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白梅花香漫进鼻腔,林软睁开眼时,正对上崔秀彬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握着她输液的手突然收紧,喉结滚动许久才沙哑开口:"你终于醒了。"
记忆像被风雪冻住的胶片,她望着病房里粉色的雏菊、床头柜上削好的水果,还有男人无名指上与自己匹配的婚戒,头痛欲裂。
"我是你丈夫。"崔秀彬将温水递到她唇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嘴角,"我们刚刚结婚,结果你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康复训练时,林软总在镜子前盯着一张她和崔秀彬在游乐园的照片出神。照片里穿公主裙的自己笑得灿烂,身旁的男人温柔地将她圈在怀中。
崔秀彬握着她颤抖的手练习写字,笔尖在纸上拖出歪歪扭扭的"崔秀彬"三个字,他突然红了眼眶,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写我的名字,要记得我。"
初春的阳光漫进飘窗,林软发现崔秀彬的白大褂永远叠得整整齐齐挂在玄关,保温杯里永远有温热的蜂蜜水。
他推掉所有手术守在她身边,教她认回家的路时,总把她护在人行道内侧。有次她不小心摔倒,崔秀彬冲过来检查她膝盖的样子,像是在抢救最危重的病人。
梅雨季来临时,林软开始期待他下班的脚步声。当他浑身湿透却举着她念叨过的巧克力蛋糕出现时,她鬼使神差地踮脚擦去他睫毛上的水珠。
崔秀彬僵在原地,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将她狠狠搂进怀里:"别对我这么好,我怕..."
怕谎言被拆穿的那天。
林软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突然吻上他冰凉的唇。
时间匆匆流逝
晨雾还未散尽,崔秀彬就轻手轻脚将温热的燕窝粥放在床头柜上。
林软蜷缩在鹅黄色的毛毯里,无名指上的婚戒随着她抚摸小腹的动作轻轻晃动。三个月的身孕让她的脸颊泛起柔和的红晕,却没发现崔秀彬凝视窗外时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梧桐树下,崔然竣倚着黑色轿车,正举着手机朝楼上拍摄。
"谁在外面?"林软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惊得一颤。
崔秀彬迅速将窗帘拉拢,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安抚:"物业来送快递。"
他快步下楼时,白大褂下摆扫落了茶几上的超声波照片,上面婴儿蜷缩的轮廓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玄关处,崔然竣攥着登机牌的手青筋暴起:"我要见林软。"
崔秀彬倚着门框挡住去路,镜片后的目光冷如冰霜:"她现在需要静养。"
两人对峙间,楼上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崔秀彬脸色骤变,转身冲回楼梯时听见崔然竣在身后低吼:"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
林软扶着楼梯扶手,指尖还沾着粥渍。她望着两个男人在晨光中剑拔弩张的背影,突然头痛欲裂。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巴黎街头的吻、机场的挽留,还有长白山的合影。
"秀彬..."她虚弱地呼唤,看见崔秀彬立刻转身冲过来,将她稳稳圈在怀中。
接下来的日子,崔秀彬将书房改造成育婴室,亲手挂上星星灯。
林软摸着他后颈,突然问:"我们以前...很相爱吗?"男人正在组装婴儿床的手猛地顿住,木屑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比任何人都爱。"他转身时,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崔然竣的车已经在巷口停了整整三天。
孕五月时,林软在崔秀彬的白大褂口袋里摸到张皱巴巴的机票存根。
日期正是她出意外那天,目的地栏印着"巴黎"。还未及细想,男人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她隆起的小腹:"宝宝又在踢你了?"林软望着他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