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幸福嘛

“小软，我之前一直很纵容你。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吗？你从给他花的第一笔钱我就知道。你对他们家这么好，他们给你什么了？”林软妈妈气的头晕，崔秀彬见状赶紧扶住。

崔然竣爸爸刚要开口，"亲家母，你看这情况......"

林软妈妈一把甩开他虚扶的手，转而握住崔秀彬温凉的手腕，："秀彬你怎么不早点和小软在一起？"她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竟然让她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被吃干抹净还帮人数钱！"

“什么叫这样的？他又没做错什么！”林软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还在维护他？”林软妈妈看向崔秀彬，“你把她带走”

林软眼前突然泛起细密的黑点，像无数飞蛾扑向烛火。

胃里翻涌的钝痛突然化作尖锐的刺痛，她踉跄着撞进旁边候诊椅的金属扶手，崔秀彬转身时，正看见她瞳孔微微涣散，下唇被咬得发白，随后就随着身体倾倒碎成齑粉。

崔然竣想扶住却被崔秀彬撞开了

林软坠入崔秀彬怀里的瞬间，闻到他白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混着自己发间未落的玫瑰香波味，在消毒水的冷冽里织出片温软的雾。她的额头抵着他锁骨凹陷处，能感受到他吞咽时喉结急促的起伏，像暴雨前湖面振翅的蜻蜓。

“怎么回事……”崔秀彬的声音抖得厉害，手指慌乱地摸索她手腕的脉搏。林软想抬手触碰他蹙起的眉峰，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只能任由指尖勾住他衬衫第二颗纽扣

远处传来母亲惊惶的呼喊，混着鞋底擦过地面的刺耳声响。林软在意识模糊前看见天花板的白炽灯掠过崔然竣侧脸，照亮他泛红的眼角——那抹红像朵迟开的蔷薇，在她逐渐沉下去的视野里，绽成最后一缕清晰的颜色。

她终于不再挣扎，任由身体瘫进那片带着雪松气息的温暖里，听见自己微弱的呢喃混着他急促的心跳，散成急诊室走廊里

林软再次睁眼时，鼻尖先触到消毒水混着阳光的味道。点滴管在腕间轻轻颤动，像某种透明的昆虫振翅。

“醒了？”温凉的掌心贴上她额头，带着医用酒精的清冽。崔秀彬深灰卫衣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他指尖夹着温度计晃了晃，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37.8℃，烧退了些。”

病房门被推开条缝，传来母亲压抑的争吵声：“……必须让那小子道歉！”

“想吃点什么？”他的声音打断思绪，递来的保温杯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林软盯着他指节上淡淡的茧，此刻却正小心地吹着粥面，像对待最精密的手术器械。她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触到脉搏跳动的频率，和昨夜在走廊里一样急促。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片枯叶，“让你卷进这些事。”崔秀彬顿了顿，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他望向窗外，云层已经散尽，几缕阳光斜斜切过他侧脸，在眼下的泪痣上镀了层金边，“我不该让你不高兴的”

崔秀彬替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点滴管里的药水还在慢慢坠落，林软忽然觉得那些囤积在胸口的委屈都化作了透明的气泡，随着他掌心的温度渐渐升腾。她轻轻拽住他卫衣帽子上的抽绳，“你和我在一起，幸福吗”

听到这话的崔秀彬一下愣住了，林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