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长白山。
白雪皑皑的雪山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妖冶的红,无疑是最为显眼。
她立于雪山之上,脚尖却完全悬空,没有任何支撑点。
她静静看着雪上嘴角不自觉溢出难以控制的微笑,哪怕配上这一身极其艳冶的大红斗篷也不显得魅惑妖艳,反正温柔到了极致。
白浅(阿灵,十年了,该回家了)
白浅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抬眼紧看着紧闭青铜门。
“怎么会这样……”
很难想象满心欢喜到心灰意冷。
白浅没有大哭大闹,反而出奇的静。安静得离谱,淡然得可怕。
一连几个日夜,突然间白浅周身的气势一变 ,一道凌空的青光突然向那纹丝不动的青铜门劈去。
白浅(既然如此,她就让整个世界为你陪葬!)
但眼看越来越近的青铜门,她却犹豫了,灵力打了一个急转最终是停了下来。她不能这样做!那可是他背负一生的使命,她怎么舍得毁了。
白浅一出现在张家的领地,便有几个族人准备过来打招呼,哪知白浅一记冷眼,宛如厉鬼,把众人吓得后退几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房间内传来东西噼里啪啦摔碎的声音。外面的张家人突然面面相觑,动都不敢动,没谁敢去惹这位大人的霉头。
良久,白浅发泄过后,闭上眼睛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双笙环和楛离花本就是一朵莲幻化而成的法器,按着道理只要还在一个世界必定会有感应的,定不会有失灵的状态。如此,想来是这个世界意识在搞鬼了。
白浅一时想通,猛然振开双眼,四周的墙和家具都不见了,她身处居然是一片混沌状态。
白浅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反而有一种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感觉,仅仅冷哼了一声。
白浅“终于来了”
她说完没有再说话而是冷冽看着周围,她这十年来一直战战兢兢做好张家主母的本分,甚至连法术都未用几次,她甚至都快忘记了她的身份,便当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凡人。这一切不过是想安安分分和阿灵在一起,做一对普通夫妻,相夫教子罢了。
没想到啊,她如此安分守己,有些东西还真不识好歹。
配角“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配角“白浅,你贵为上神之尊,这茫茫苍生大道之中,何须太过执着于男女情爱之事”
一道没有感情,机械的声音是从四周各面同时发出来的,白浅知道这就是天道。
白浅一听这文绉绉的道义,脸直接黑了。说得一本大义凛然,合着这不就是拐弯抹角骂她身为上神不关心苍生大道,整日想着男女私情的恋爱脑,还惹了一身尘埃。
白浅“我若执着情爱,两千年前我就不会抛下他回到四海八荒,我若执着情爱,我便不会以赴死之心封印东皇钟!”
话音一出,顿时场面又陷入了那种死寂之中,白浅也知道这货莫不是被她给骂闷了过去?不一会,那雌雄莫辨的声音才短短响起。
配角“错了”
配角“你不应该喜欢他,你与他这一生注定无缘无分”
白浅“有缘也好,无缘也罢!这世间的情情爱爱何时由你决定!你懂个屁啊!”
这天道这一下子被逼急了,源源不断的压力从四周袭来,但是谁叫白浅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这个世界一直被打压,无非早已积怨已久,她也没什么好装的了,大不了来个撕破脸皮谁也没个好处,又有什么好怕的。
直接运用上神威压硬生生把这股压力弹了回去,树木被震短,周围一片狼藉。
配角“自古仙凡本殊途,”
白浅(呵,本上神是神!)
白浅“殊不殊途,本上神说的算!”
白浅”呵呵!一个低等位面的天道而已,管管这个世界运行也就罢了,你为免管得太宽了些,你还真当自己算个什么玩意,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东西也敢这么跟本上神说话!”
白浅“虽说你是一方世界天道,但本上神也非什么好逗的鸟,你若真把我逼急了,休怪我来个鱼死网破毁了这个世界”
白浅”怎么!真当我青丘白浅生来就是逆来顺受的吗!”
天道一向在他管辖的世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知今天偏偏遇到了一个硬骨头,这一下子被骂闷了过去,最终硬硬憋出一句话。
配角“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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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长白山边野一带古墓开发中惊现神秘男子,经专家认定此事需进一步考察。
国家重点考古地,一身破破烂烂的男子抱着膝盖蜷缩在棺材一角,周围很多记者拿着相机拍照,同时也聚集了很多医生但因男子反抗不敢靠近。
“这男的,真可怜,听说应该是误入古墓里面被吓傻了……”
“看起来应该神志不清……”
直到男子体力不支,昏沉中就被架了起来。医生连忙走进,拉起他的手臂打了一针葡萄糖药剂。
撩起男子遮挡的帽子后,所有人都愣住了。一道光线真好照到小哥脸上,那白得离谱的皮肤镀了流光,就像脱离世俗的精灵。
张起灵“…………”
张起灵“…………回……家…”
众人震惊之余,安静下来还是没能听见小哥再说什么。
在此已经历时几天,男子一直没说过一句话,如今身体一直在颤动,嘴里含糊不清吐出字,众人忽然间听到这微弱的声音唏嘘不已。
医生把救援的大衣披在他身上,凑进过去想要听清,却被小哥挣扎中推开。
直到一只白嫩的手缓缓停在空中。
神志不清的小哥浑身一震,隐隐感觉是一身红彤彤的红,本能抬头,看到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
这一眼早以万年。
白浅“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