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被白云缭绕,水面若隐若现映着波光岚影,银装素裹,群峰环抱,好似遮了面纱的九天神女,神秘而又危险。
冬日的长白山已不再是神话,吸引海内外无数游人前来揽胜。
人群熙熙攘攘在讨论这份壮观美景,或是惊叹,或是争相着在拍照留念,无不为这美景倾倒。
只有人群最后的那一个人,雪白的羊毛大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与人交流,也不说话,与这喧嚷的气氛格格不入,走在旁边都能感觉到那散发阴冷的气息。
白浅“是谁?”
那人似乎感应白浅的呼唤,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白浅看到了她的脸。
是她自己。
一阵冬天雪地,她和瑶光打起来了。
瑶光上神“是本上神干的又如何”
瑶光上神“青丘的女人还真是好命,一个个生来便身份高贵,无论在哪里都有人宠着护着”
瑶光上神“不过你错了一件事,我从来都只有设计过你,其他的事情可与本上神没有半点关系!”
她看着惊讶的白浅笑了,高深莫测。
瑶光上神“你不会真以为我就是西王母吧!”
白浅(怎么可能!难道西王母另有其人?)
又是奇奇怪怪的梦也不知道,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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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中记载,大荒之中,那座称为不咸的山脉,即是长白。
从破晓出发,使向那座长眠已久的山脉,顺着那湍急的河流漂流,在迷雾中行寻找青铜门入口。
天池化身为长白山的神明,阻挡凡人的去路。寒风凛冽,雪飞皑皑,是它给予最后的警告。
此去一别,再难相见了。
他捧着女孩的脸,开怀的笑了。
张起灵“浅浅,幸好我还没有害死你”
张起灵“真好”
他告诉白浅他要走了,千言万语埋在白浅心里做势要一一向他阐述。可怎能向一开口口中的挽留之语,硬生生转了一个急弯,只吐出了一个字。
白浅“好”
这一刻她连怕连自己想死都有了,奈何脸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就连她都快信了她的谎话了。
他留下阴玺给她,告诉她。
张起灵“如果十年后你还记得小哥,来接小哥回家”
该结束了,浅浅。任何事情的开端必定有结束的一天,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对不起,我还是骗了你。这个世界上鬼玺从来只有一个,可我怕你难过,所以用十年的时间让你忘了我。
十年的时间不长,可已经足够忘了一个人。
可是他忘了,他的女孩用了两千多年也没能忘记他,而事实上他就算忘了她,再次相遇时依然会有心跳的感觉。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他转身转的决绝,阳光照射在他那一双和以前一样纯粹如湖面般清澈的眸子里。
他的背影被那一扇厚重的青铜门慢慢遮着,却没人看到他眼中含着泪,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哭呢。
她没有阻止,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安静得可怕。
一个强忍冲动,一个隐没情绪。
一个怕控制不住留下他,一个怕回了头便舍不得。
吴邪和胖子喘着大气,爬了上来。
吴邪“浅妹子,快拦着小哥”
王月半“对,千万千万别让他进去”
顺过气来,看着茫茫白雪,可再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王月半“小哥他~~”
她转过头,两眼无神,自顾说着。也不知道是跟吴邪和胖子说,还是跟自已说。
白浅“我本以为这次天道终于眷顾了我一次,没有想到这天终是无情之物。”
突然间破涕而笑。
白浅”不过没关系,不过是十年,我也能再次等到他,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也不等两人有所反应,扔出两个玉佩给他们。
这是空间玉佩,里面有很多灵丹妙药,可保他们无忧。
白浅“你们先回去吧,长白山的雪太冷了”
白浅“十年后,我们来接小哥回家”
白浅“别担心我,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胖子和吴邪叹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郑重的双手抱拳,对着白浅轻声说到。
吴邪“白浅妹子,~~后会有期”
王月半“浅妹子,珍重!”
她对两人笑了笑,回了礼。
白浅“小天真,胖子,后会有期”
白浅在外面发呆了很久,就连风雪打在她的脸上她也感觉不到疼痛,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但当她接过这飘然的雪花时笑了。
他朝若是同沐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手指一遍一遍描络这青铜门的纹路。
白浅“我没有阻止你,并不是我不爱了。因为我知道这是你的使命,被命运掐住喉咙的感觉我比谁都懂。我想我应该放你走,我的爱人”
白浅“我会等着你,直到你不再爱了”
她无法想象,漆黑冰冷的青铜门后,一个人重复着说着一句话“带我回家”。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一扇青铜门之隔。
世界上最伤心的事,莫过于近在咫尺却无法再次拥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越来越喜欢自言自语。
佛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今天便当是你的生辰吧。
所以张起灵,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