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是你老公啊。
眼前的人的面庞逐渐清晰起来,媚眼弯弯,笑意盈盈,含着一汪春水的眸子微波粼粼,浓又翘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阵阴影。
他好好看哦,也好奇怪。
我才17啊,怎么会有老公呢?我才高二啊,连恋爱都没谈过。
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小脸垮下来,嘴撅的都能挂上油瓶了,委屈巴巴地垂下头。
“怎么了,突然就委屈了?”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不是我老公。”我低着头,好像虚幻的耳朵和尾巴都焉焉地耷拉下来。
“因为这个委屈?”他哑然失笑,不知道面前的小女孩子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摇摇头,发丝在他指腹间摩挲。他的手好温暖哦。
“那因为什么呀?”温柔的声音诱导着我说出烦恼。
“因为……”我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我们班有个男的……”
他不见了。
我顿住,本将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咽喉里不上不下。发顶的温暖还残存着。
“十一。”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整个人僵住,表情逐渐从恍惚变为惊恐,眼眶也迅速变红。
救命。老公你在哪儿?
“十一,我找你很久了,你在这儿干嘛?”身后的声源逐渐向我逼近,我含泪摇头。
别再过来了。
“十一,你之前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他伸出手摸上我的腰,妄图把我搂进怀里。我用手捂住脸,眼泪从指腹间滑落,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要。救命。
“看不出来她很抗拒吗?离她远点!”一道力度拉的我一个踉跄,扑进一个怀抱,是和之前一样的温暖。
我抬头去看他。我猜我现在肯定很丑,满脸的泪痕,通红的眼眶,连带着鼻尖,双颊也都是红的。
身后的人还在叫嚣,吐出的话语在我脑中绕了一圈又滚出来,只有眼前的人温柔的眼神令我沉溺。
突然其来的委屈倾泻而出,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埋到他的胸前,涕泗横流。
“你怎么才来啊,我刚才都怕死了。”哭腔和着浓浓的鼻音自他胸口传出,有些闷闷的,带着些娇憨的小尾音儿。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背,无意识的发出一些嘤咛,像哄小孩子一样,“不怕不怕,我这不来了么。”
我默不作声的把眼泪鼻涕蹭到他衣服上,然后把憋红的脸露出来。
他伸出手捧住我的脸,用大拇指指腹抹去我眼角残留的泪痕,“为什么你这么怕他呀?”
我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因为他缠着我。”
他又伸手罩住我的眼睛,“你别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透过指腹窥见几分光亮。
视觉被阻断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比平常敏感。我感觉到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头,在我耳边轻轻吐息,“别怕,他不会再缠着你了。”
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灼烧,一路蔓延到脸上,都散发着热气。
他像只蛊惑人心的妖精,食人气血。
耳朵传来的酥麻还未散去,“你是谁啊?”
“我是你老公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老公?”我疑惑出声。
“嗯。”他应道,“我叫……”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幻,满怀的温软渐渐消散。
“张云雷!”我惊叫出声,睁开双眼,望见一片黑暗。没由来的彷徨。
“在呢。”张云雷在我身边揉了揉眼,像是被我吵醒,“怎么了?做噩梦了?”
伸手将我搂进怀里,迷迷糊糊地拍我后背,轻声哼哼,像哄小孩子一样,还嘟囔着“不怕不怕”。
“老公,我难受。”我揪着张云雷胸前的衣服,闷闷的小声说。
“不难受不难受。”他七手八脚地把我牢牢地裹住,“老公在呢。”
“我想听你唱歌。”
细微的歌声传进我的耳蜗,带着浓浓的鼻音,迷迷糊糊的。
得,这祖宗唱着唱着把自己哄睡着了。
我认命的翻身起来把已经被踢开的被子拉回来给他盖上,然后钻回他的怀里。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
“我叫张云雷,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