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的天微微有些燥热,出门喘喘气也好,更何况他的专场就在北京。
答应了他的邀约,就意味着我在他的专场前,还得再见他一面。
约在了某家奶茶店,原因是离我家近,不用走很远。
咬着吸管,奶茶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半张云雷才赶过来。
我家离三庆说远也不远,但也不近。
他风度翩翩,坐在我的对面,把票递给我。
张云雷把自己包装的很严实,我都替他感到热,也不知道他在这种情况下是怎么保持仪态的。
也许是觉得拿了人家的票,我好心的关心了他一句,他有些受惊的表情让我觉得我不应该开这个口。
张老师说他做好了长期艰苦作战的准备,没想到让他身先士卒的是一颗甜果。
无话可说。
诡异又尴尬的氛围蔓延开来。
“不好意思,有点堵车,来得迟了。”
“没关系。”
……
“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话题在他盯着我喝了过半的奶茶的视线下戛然而止。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事。”
“嗯。”
看着张云雷又走了,我也准备撤了。
如果他不对我抱有非分之想,也许我会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惜。
张云雷给了我两张票,我就找了安小姐和我一起去。
我知道是安小姐把我的微信给他的。
张老师不明白我是怎么和安小姐玩得好的,明明看起来是两个世界的人。
安小姐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一个人了,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甩脸色。
也是我见过最虚伪恶毒的人,为了她的利益可以牺牲很多,包括朋友,包括爱情,也包括,我。
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利益大到能让她牺牲我。
可我还是很喜欢她,我知道她是和我一样的人,她懂我的思想观念,纵容我的娇蛮任性。
专场人很多,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听相声带应援棒的。
绿色,我喜欢这个颜色。
台上的张云雷和我认识的张云雷不一样,台上的张云雷比我所知道的张云雷……活泼很多。
张云雷给我留的票自然是顶好的位置,第三排的中间,正对着他。
我不知道我和安小姐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耳鬓厮磨的样子有没有对张云雷产生什么影响,他看起来面色如常,只是不往我这边看而已。
我想他后悔了,不该给我两张票让我带着安小姐在他面前亲密,又或者不该让我来看他。
我猜他该放弃了。
张老师想得现实又长远,差点被这当头一棒给打散。
张云雷返场的时候我总算是坐直了,从安小姐的身上起来了。
张老师老调笑我老往别人身上腻,像没骨头一样附在别人身上。
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张云雷的微信,让我去后门找他。一个人。
我去了,也见到了张云雷。
“你……喜欢女孩子吗?”
“不啊。”
“那你喜欢男孩子?”
“也不。”
“嗯?”
“我不喜欢女孩子也不喜欢男孩子,我只是喜欢那个人而已,又不是喜欢她的性别。”
张云雷沉默了半晌。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凉小姐。”
凉小姐就是那天的新娘,我喜欢她,喜欢她对我笑,喜欢她对我撒娇,喜欢她哄着我,我喜欢她叫我名字,也喜欢叫她阿凉。
意料之中的答案。
“可是她结婚了。”
“我知道。她不知道我喜欢她。”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那你还会喜欢别人吗?”
“我不知道。”
也许张老师也不知道我喜欢他。
我从没对他说过喜欢。
后来张云雷到处跑演出,再次见到他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给我发照片,告诉我那里有多美。遇到好玩的事情告诉我,发现好看的风景拍给我,接触的好吃的好玩的他会买了寄给我。
他一直发一直发,也不管我回不回。虽然我一直会回他,出于礼貌。突然庆幸自己会认真地看完每一个人给自己发的信息,然后认真的回复,让张老师没有放弃自己。
我从一开始的嗯啊哦,到后来的附和赞美,再然后的关心询问。张云雷在一点一滴用他的方式渗透进我的生活,而我并不排斥。
我想我总是要放下一段情,再捡起一段情。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就像我习惯了喜欢阿凉,也习惯了张云雷时不时发来的信息。
我查了张云雷的专场演出,有场在宁波。
又看了时间,正好赶上12月份,思考了一下,决定今年提早回家过年,订机票回浙江。
我为什么想见张云雷呢?嗯,我想他了。
我也告诉他我回浙江了,他多问了两句,我也老老实实的告诉他我准备看他专场。
他问我怎么突然想看他专场了。
我说我想见他。
那边再没有发过来信息。我捏着手机看屏幕,我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可是他再没发信息。
可是他打了电话过来。
“我在北京。”
“我知道。”
“我也想见你。”
“嗯。”
“可是你一直忽冷忽热,我怕打扰你。”
“那换我去打扰你。”
“好。”
后来还是他买了飞浙江的机票来找我。
张老师不是主动的人,但他也等不下去。
两个都在北京的人不见面,非要一前一后的飞浙江来见面,矫情。
“十一。”
我和他并排走在西湖边,十二月份的西湖没有柳絮,柳树都光秃秃的。
“嗯?”
“我……”张云雷支支吾吾的,在我旁边低着头,“算了。”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不着急。
其实我家不是杭州的,是一个小城镇,开车到杭州要两个小时,是他到杭州之后我给他接机。
他没继续说,我也没问。
我还没有考虑好。
我喜欢这种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两个人没有靠的很近,风带着潮气吹过衣角。杭州的冬天又冷又潮。
“等宁波的专场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好。”
专场那天是我自己买的票,我说我不想拿他的票,我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抢到票。
张云雷也是惯着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事实上我找了我以前同学帮忙才抢到的票。
过程比较惨,不过结局是好的。
这次我是一个人看的专场,没有安小姐,也没有阿凉,只有张老师。
为张云雷而来。
存在了半年的暧昧,该打破了。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好啊。”
在后门的表白,顺理成章。也晦涩不明。
张云雷从张云雷,变成了我的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