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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浅换了一件旗袍。
鉴于张女士说迟靳家庭条件好,所以得穿得正式一点,于是冉浅最后就选了这件改良的旗袍。
她的身材本来就好,玲珑柔和又凹凸有致,多一分则显得丰腴,少一分又觉得寡淡。
旗袍将她自身的优势全展现了出来,没有埋没分毫。
迟靳站在院中正和冉先生道别,感觉到冉浅出来,便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等两人坐到车上时,他挑着眼尾,将冉浅来来回回打量了两三遍,脸上的神情变换莫测。
冉浅蹙眉担忧地看着他,特别害怕他的五官打起架来,毕竟这个架不太好拉。
但幸好没有,他好像只是有点烦躁。
因为他左手的食指一直快频率地点着方向盘,车里的歌切了一个又一个,甚至有一瞬间,他将手伸进了烟盒里,但可能想到了什么,又将手抽了出来。
冉浅看着他的动作,没敢吭声,只低头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
然后迟靳更烦躁了。
冉浅:......
我他娘的什么也没干啊!
这怕不是要讹她!
冉浅不满地“啧”了一声,迟靳瞬间转过了头,紧紧地盯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红绿灯?”冉浅摸了把脸,莫名其妙地问。
迟靳转过了头,嗤笑了一声:“你怕是高估自己了。”
“你脸上要有东西,也只能是斑马线。”
“你他......”“娘”字都蹦到冉浅嘴边了,却在迟靳似笑非笑的眼神逼迫下硬生生咽了下去,最后特别娘们唧唧地说道,“喵的~怎么说话呢?”
“我是你学姐!”
迟靳低笑了一声,哑着声音问道:“你喜欢我这么叫你?”
“那......我在床上,也要叫你学姐吗?”
冉浅被迟靳的放荡不羁秀得头皮发麻,她狠狠地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抿着嘴狠狠地斜了迟靳一眼,没再说话。
迟靳愉悦地接下了这水光潋滟的一横,瞥见了冉浅如同落了晚霞似的粉嫩的脸,然后侧过头勾起了嘴角。
好看又可爱。
要是只穿旗袍给他看,就更可爱了。
然后他义无反顾地将车开进了高档消费区,慢斯条理地说道:“下车。”
直到冉浅走到商场里,都没弄明白迟靳要干什么。
她跟着迟靳走进一家国际品牌的首饰店里,迟靳像位二大爷似的靠在柜台前,冲冉浅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来,给我妈挑件礼物。”
冉浅像被人赶着上架的鸭子,同手同脚地走到了柜台前,不甚自信地挑了一对绿翡翠耳坠。
迟靳笑眯眯地说道:“去付款吧,我妈肯定喜欢。”
冉浅咬牙白了他一眼,然后十分阔气地刷了卡。
之后在迟靳的带领下,她又给老先生买了个镶金的檀木拐杖,给迟靳的父亲买了一盒茶叶。
钱全都是冉浅出的。
迟靳一点都没抢着付钱,他主要工作就是在旁边满意地点头,顺便有事没事质疑一下冉浅的眼光,活像个吃软饭的。
最后冉浅拿着卡,不确定地问:“就买这三样?”
迟靳转身,幸灾乐祸地嘲笑道:“心疼钱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这话连鬼都不信。
冉浅敢打赌,她要是承认了,迟靳怕是能笑得连牙花子都出来旅游一趟。
她拿着卡状似潇洒地甩了甩,鄙倪道:“哟,这是瞧不起谁呢?”
“我可穷得就只剩钱了。”
迟靳笑得意味深长。
没钱又嘴硬。
可爱。
当卡宴驶进迟家别墅时,迟靳停下车,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个戒指盒子,强硬地拉过了冉浅的手,慢慢地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之后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等冉浅差点要进入氛围时,他转眼就把另一个戒指盒子塞到她怀里,“来,给我戴上。”
那架势,和土匪头子抢了人家良家妇女,还理直气壮地让说:“来,给老子宽衣,老子好睡你。”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他娘的是要逼良为娼!
冉浅悄悄地擦了擦自己手心里的汗,找好角度,然后恶狠狠地将戒指怼到了迟靳的无名指上,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请问我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满、意!”迟靳抽走了自己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冉浅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您对我的肯定,是我莫大的荣幸~”
迟靳捧着手指下了车,狠狠地甩上了车门。
冉浅以为迟靳会直接抛下她进门。
可迟靳在外面站了两秒,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伸着手骂道:“我真是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