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几日一直呆在宫里,听着袁慎教书倒也不算无趣。
这日午后,我们几人正坐在殿内静候袁夫子。
王姈因在万府落水,大抵是无颜见人,请了好几日假,今日才又来。
三公主依旧我行我素,穿金戴银一身亮闪闪的行头,往自己的座位走,经过我身侧,见我正临摹着字,不禁嘲讽道:
“野鸡也妄想通过临摹变凤凰,可笑。”话罢,一脚狠狠踢向桌角,墨汁霎时溅了出来,宣纸上也沾了一大块,衣袖上更是沾了几滴。
我微微垂眸望向袖口处,点点墨痕映黑了瞳孔。
见她毫无歉意,扭头就要走,我动作一顿,缓缓放下笔,伸手直接拽住她,她被我拽住愣了片刻,却见我拿起剩下的墨汁直直泼向了她。
三公主惊声尖叫,恰到好处,墨汁大半进入了她口中,三公主又气又惊,忙将口中液体吐出,却不想我从腰间取出银针扎向她,她身体霎时软了下去,只瞪大双眼惊骇的看着我,想有所动作却无法动弹,我站着,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直到墨汁全部进入她喉咙,才取出银针。
三公主顾不得形象趴在地上干呕起来,她目光像是淬了毒,直直盯着我。
我不慌不忙收起银针。
文蓁蓁“嫣嫣方才失手,不慎打翻砚台,弄脏了阿姊的衣裳,阿姊莫要介意啊。”
我虽待人温和,却也不是软弱无能,任人欺辱之人。
“文蓁蓁!你竟敢如此对我!”三公主暴跳如雷,但考虑到自己这副模样实在不雅观,又觊觎我,怕我又做出什么举动,便只好先道:“你给我等着。”
我拿起临摹的纸,还好未沾上墨汁,这可是我花了好大价钱买来的,可不能弄脏。
目光忽然瞥向坐在角落的王姈,她目光呆滞,似乎还是在为方才的事惊讶。
见我看向她,顿时,她的脸色难看起来,神情有些慌张,我有些不解,她在慌些什么,也就没多想。
我微微叹气,心道:她母亲虽是母后表妹,只是她却与我不和,反倒与三公主勾结,甚是头疼。
正在此时,五公主幸灾乐祸的跑进来,说什么瞧见三公主狼狈的模样,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清楚。
闻言,五公主怒不可遏,手一拍桌子正要发作,袁慎走了进来,我忙安抚住她,宽慰了几句才回到座位。
袁慎瞧见我桌上的乱象,眉头微皱,又见三公主不在,心里也明白了些,却也没多说什么,叫我们先拿出竹简。
我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打算拿出竹简。
只是,我动作一顿,我放在左侧的书少了一册,虽然本次需要的竹简在,但少了一册,我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却也只得压下心头的慌张,听着袁慎解读竹简。
只是我一点没听进去,袁慎见我面色不对,便提前结束了今日的课业。
“六公主,你不走吗?”破天荒的,王姈问了一句,只是我没什么心情回她。
文蓁蓁“你可曾瞧见我的竹简?”
我望向王姈,她微微瞪大眼睛,道:“不曾,你的竹简不都在哪儿嘛。”
话罢,她就自顾自离开了。
袁慎“怎么了?”
文蓁蓁“找不到了,一册竹简丢了。”
闻言,袁慎和五公主都皱了皱眉,二人纷纷帮忙,甚至看了旁人的座位,都不曾找到。
五公主虽然心急,却也只得先安抚我,道:“嫣嫣你别急,说不定你记错放在哪儿了呢?”
见我面色惨白,袁慎便也开口道:
袁慎“你别急,我那还有多的一份竹简,你可以先拿去,也有注释。”
我知道他们都是关心我,勉强撤出一个笑,道:
文蓁蓁“好,多谢夫子。”
文蓁蓁“只是,此人既然拿了我的竹简,恐怕还有第二次,阿姊,袁夫子烦请你们帮我个忙。”
二人点点头,凑近听了我说的话。
究竟是何人?我心里有了些许猜测,我想,很快便会揭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