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方帕子,我有些迟疑,微风夹杂着细雨,歪歪斜斜落入长廊。
凌不疑“擦擦吧,仔细受了寒。”
见我不接,凌不疑不禁开口。
他神色淡淡,眸中却是带着一丝紧张。
我没有说话,伸手接过,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暖意滑入心头凌不疑视线转向长廊外,眼中染上星星点点笑意。
依旧是细雨蒙蒙,小池子上氤氲着薄薄的水汽,原先种着的几株荷花,如今只剩下几片有些枯萎的荷叶。
我抬眼便见小雨珍珠似的顺着屋檐滴下,一旁,站着他。
彼时微风顿起,凌不疑状似不经意挡住风口。
风拂过,黑色衣袍吹起,与淡橘色的裙角纠缠在一起。
我昂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一瞬间,失了神。
直到凌不疑率先移开视线道:
凌不疑“不早了。”
是了,天色已沉,雨也小了些。
文蓁蓁“如此,我便先走了。”
话罢,我便局促地走开了。
凌不疑顿了顿,随即也跟了上来,我故作镇定瞧了他一眼,却见他微微笑道:
凌不疑“臣也该回了。”
我轻轻应了一声,就这么不紧不慢与他并肩走着。
出了长廊,还有小雨落下,我忽然觉得视线一暗。
我抬头,却见凌不疑从一旁拿出伞撑开。
我整个人笼罩在伞下,一双眸子盯着凌不疑。
文蓁蓁“多谢。”
谁都不曾说话,原本不远的距离,却好像走了许久。
伞下空间有限,我的衣裳却未沾上半点湿,我偏头,只见凌不疑大半身子露在外头,虽说黑衣服看不出来什么,但还是隐约有水痕。
我伸手扯过他衣袖。
文蓁蓁“你靠近些。”
凌不疑呼吸一滞,眸中盛着笑,就这么看着我,像是正午最炽热的阳光,印入我眼眸。
文蓁蓁“大将军虽是身体强健,但到底是血肉之躯,要多保重。”
最后一句话,带了些嗔怪。
凌不疑“公主身体康健,于臣而言方才最重要。”
我不语。
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些,依旧并肩。
雨大了些,缠缠绵绵,纠缠着落下,坑洼处晕开圈圈涟漪,圈圈点点,晕染开。
凌不疑的马车停在宫门口,见我的马车还未到,凌不疑便直接道:
凌不疑“雨势不小,臣送公主回府。”
文蓁蓁“有劳。”
我跟随凌不疑坐上马车,车内很宽敞,暖意霎时包裹着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面前就递来那方帕子,已经干了。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
凌不疑又递给我一件外袍,道:
凌不疑“披上吧。”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袍子紧紧裹住了自己,凌不疑一笑,视线落在我身上。
凌不疑“臣闻陛下请了夫子,教导各位公主读书。”
闻言,我轻声道:
文蓁蓁“正是,相看夫婿前总归是要肚子里多几分墨水。”
凌不疑眸子暗了暗。
文蓁蓁“父皇最大的愿望,不过也就是我们几个女儿能够相夫教子,安乐一生。”
闻言,凌不疑眸中涌起无名的疯癫之色,沉声道:
凌不疑“公主如何想?”
文蓁蓁“无心于此,我想游遍四海,以己医术医万民。”
说着,眸中闪耀着光辉。
对安定的向往,在寺中数载,看尽天下苍生,黎民疾苦。
凌不疑压下莫名的情绪,道:
凌不疑“一定会的。”
我浅笑,回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