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刚用过午膳宫中便传来消息,我稍作收拾,便匆匆进宫。
原是先前找女师的事有了结果。
起初文帝是想找女师让几个女儿读读书,只是一直未寻到合适的人选,无奈之下,知得不限性别筛选起来。
经过层层选拔,这才最终敲定人选,不是别人,正是袁慎,袁狐狸。
这当中当然有文帝的私心,早闻袁慎才气过人,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而今晨,便是去正式拜师。
待我赶至大殿时,五公主已经到了,我有些惊讶,道:
文蓁蓁“阿姊真早啊”
五公主沉默了片刻,她可不能让小六知道自己其实是因为沉溺男色而被父皇唤来训斥才早到的。
文蓁蓁“不想阿姊有如此爱读书的习惯”
于是,打哈哈道:“是嘛?这还真是一个美好的误解呢...”
正闲聊着,门外忽然一阵喧闹,三公主领着王姈一同进了来。
照三公主的性子,她愿意来这儿倒是出乎意料,至于王姈嘛,更是不可思议。
五公主将我往身后护了护,“王姈,你怎么在这儿?”
未等王姈开口,三公主率先开口道:“是我向父皇讨的恩典,宫中适龄听学公主就单单咱们三个,未免无趣。”
话罢,眯着眼看向我。
我走到五公主身侧,露出得体微笑。
文蓁蓁“阿姊眼睛不舒服吗?”
三公主收回视线,“哼,我眼睛好的很,不劳六妹关心。”
话罢,目光看向我的衣裳。
一件淡橘色曲裾包裹腰身,除了几条文苏坠着,再无其它。
“六妹从乡野山寺回来不多时,这衣裳俗气我倒也理解,不过,这么大的场合,还是要穿着得体些,免得丢了皇家脸面。”三公主眸子微瞪。
“父皇向来崇尚节俭,你却整日穿金戴银的,恨不得将金钗插满头,这就叫皇家脸面。”五公主不屑说道。
三公主愤然,正要继续争论,殿外忽然传来文帝略带不满的声音,“你们在吵些什么?”
闻声,众人纷纷低头行礼,文帝领着袁慎走进来,看向三公主和五公主颇有些不满。
“今日拜师,岂容你们吵闹,再有下次,禁足一月。”最后一句话,文帝是对着三公主说的,帝王的威严让她不禁抖了抖。
我瞥了眼三公主却见对方一脸愤恨,颇有些无奈。
而文帝此刻也和袁慎客套了起来,刚才一路交谈过来,文帝对袁慎赞赏有加,便想着让他先教众公主读书听学半个月,平日就呆在藏书阁,待半月后就正式入朝为官。
至于让他教书的原因嘛,文帝看着三位尚未婚配的女儿以及一直躲在人后没什么存在感的王姈,心中暗暗思考该撮合哪个?
自文帝和袁慎客套时我便一直在发呆。自然不知袁慎目光掠过,呆呆的小丫头,袁狐狸眸中浮现淡淡笑意。
“父皇,既然袁公子已经是我们的夫子了,那礼不可废,合该送上拜师礼。”三公主故作端庄道。
文帝没有说话,只是点头默许。
话罢,三公主又开口道:“夫子,我同王姈一同为您献礼”说着,身后王姈送上精致礼盒,道:“这是毛笔是慧原大师亲手制作,世间只此一支,望袁公子喜欢。”
我眼瞧着王姈身姿袅袅走到袁慎前边,袁慎不着痕迹拉开两人距离,露出温润浅笑。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袁慎“多谢好意。只是此礼过于贵重,袁某怕是无福消受。”
闻言,王姈有些紧张,道:“夫子,礼不可废,您收下吧!”
文帝也是时开口劝他收下,见此,袁慎也就不再推脱了。
王姈脸上的笑止不住,此时,殿内忽然陷入安静,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我和五公主。
而五公主本就是匆匆赶来,只好也把目光投向我,我被看得有些局促。
目光对上三公主不屑的视线。
我摸了摸袖口的瓶子,有些心疼,但还是上前几步开口道:
文蓁蓁“我同阿姊来得匆忙,礼品不如三姐贵重,望夫子见谅。”
袁慎走下台子,站在我对面,似是安抚道:
袁慎“礼品不在贵重,在于心意。”
在他的话语下,我心中的些许局促消失殆尽。
从袖口处拿出个瓷瓶子,墨绿竹子绘在瓶身,雅致。
文蓁蓁“这是我今晨从竹叶上新采的露水。”
见此,三公主忍不住嗤笑,“就这破烂你也拿得出手?”
正笑着,文帝一个目光,让她又乖乖闭了嘴。
文帝收回视线,一脸和蔼继续看着两人。
文蓁蓁“竹温润尔雅,最适夫子。”
最适夫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