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是逃不过宿命,上天早就注定了一切,以至于在它的驱使下,北鸢为我的种种,全部形如虚设。
或许在乱葬岗的那一次我就该知道,一切都会按照原来的形式发展下去,或悲或喜,不过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实现。
温情不日便要携温宁和温氏旁支剩余的人上了不夜天,我很清楚地知道,该需要我了。
江姑娘需要公子,金陵也需要。
平日在金氏,公子对我也是很纵容,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突然有些不舍,我无法看遍我曾畅想的山川,以及,舍不得许多人。
不知是从前的问题,我对温宁,一直有种很复杂的情感,有时分不清是悲悯还是疼惜,更看不清现在。
我于他的印象少得可怜,却深刻地记得他的身世。回顾之前,更多或许是经历相似,更能感同身受。
踏入陌生又熟悉的金麟台,寻着记忆走入堂中,金丝楠木造的棺材在阳光下显得华贵,配上那刺眼的白,说不出的心酸。
曾几何时,公子一身金色华服在阳光下肆意生辉,谁见了都不由得被惊叹,丝毫不愧对世家排行榜前几的虚名了。
“阿焾,你回来了啊?”回神时,一阵略带病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江姑娘……
“嗯,我回来了。”鼻头微酸,我强忍泪水答道。
如今金陵才刚满月,江姑娘身子还没养好,又受了这般打击,此刻也是十分虚弱了,双颊消瘦了许多,脸色略显苍白,嘴唇也有些干涩。
“他,一直盼着你来,可惜了……”江厌离心里清楚沈焾在金子轩心中的地位,在他心中,最不舍的,除了江厌离母子和金光善夫妇,便是沈焾了。
“不会可惜的,江姑娘,我可以救公子。”我听了江厌离的一番话,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胡乱抹了眼泪,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夫人,温氏余孽如今已到了金鳞台来了。”未等江厌离回答,便有下人前来通报。
“江姑娘,你信我吗?”时间来不及了,我抓住江厌离的手,郑重地说。
“信。”江厌离虽和我接触不多,但也能摸清我几分本性,回答时没有犹豫不决。
“那就够了,江姑娘放心,我定救公子。”我得到答案后便连忙提着裙摆向金麟台外室阶梯旁跑去。
匆忙赶去,发觉在其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宗派都有,主要还是兰陵金氏和云梦江氏的修士,温情则是拉着温宁,坦然地站在阶梯上,显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金叔叔……”我犹豫再三,喊出了那句许久没有说过的话。
“你是要为他求情。”金光善到底是一代掌门,一眼便看出我的心思。
“若我能救活公子,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我紧张地看着金光善,希望他是真的不骗自己。
“你如何能救活子轩?”金光善明显不相信,但突然,他便明白了我的意思。“你要用那个秘术?!”
“对。”我的私心和我的理智都告诉我必需不惜代价救公子,所以自然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