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复读。
费毅的爷爷奶奶在乡下安静舒适的养老,没事就和几位牌友打打牌,聊聊天什么的。
近期,高考刚结束,他们的话题就难免总围绕自家孙子或外孙子。
这天费大爷和几个牌友约好,一起在广场里的小亭子搓麻将。
其中有位黎大爷是他们公认的牌品最差,牌打的最烂的。这就算了,没事还就爱吹牛。
说啥他大女儿是a城省教育局局长,小儿子是b城第一私立中学校长,而女婿更是厉害了,谷大私人银行董事长。还有,他大外孙小学连跳两级,初中直接出国念大学,现在已经在自己开公司了。
小外孙也是不得了,脑瓜子聪明的很,就是不太安分,但,要是能像他哥一样认真一点点儿,保准儿现在已经是某著名公司董事长了!
黎大爷今个儿也是,嘴巴一刻没歇过儿。
费大爷心里暗暗不屑。真要是你说的那么牛,你怎么还没认出来你眼前这位,a城退休省长啊。
不管退休时间再长,他也是上过电视的人,多少得有点儿印象吧。
说的再多,黎老头儿,也不过是一介不会打牌的乡野村夫罢了。
“嗬,你说。你把你小外孙吹的那么牛,我还真不信。”费大爷伸手摸了牌,没有直接看,而是用食指、中指在底牌面上一摸:“嘿!自摸!”
接着费大爷开始数点儿。
黎大爷看着正坐在他对面的费大爷,那种端端正正的骄傲劲儿,十分不甘,嘴硬道:“你们就欺负我刚学打牌。”
“黎老头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这话都说两年了,还刚刚学?”坐在费大爷右边的大爷怼了回去。
费大爷看了看他,心里暗暗给他这话鼓掌,说的好。
“二十四点。”费大爷说完,各自算了算点数,谁输谁赢自见分晓。
“回家吃晚饭咯,下次再约。”费大爷要回家找老伴儿了。
黎大爷看准了他要走,赶忙起身绕过桌面儿,按下他的肩膀。
费大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见他扯着大大的笑容说道:“你们先走,我找费老头说点儿事儿。”
然后黎大爷顺势就做在了费大爷的右手边,他说道:“费老头儿,你说,你怎么就和我过不去了呢?”
“牌打的好,就是和你过不去了吗?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费大爷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你看啊,你说你孙子很聪明,我信,但……”黎大爷话没说完,费大爷就插嘴道。
“等等等,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他对数字公式什么的很敏感,一学就会。”费大爷没说完,黎大爷又说道。
“那不一样吗?”
“那可不一样,我可没夸他聪明,想反,在某些方面可笨了,尤其是文字理解方面的。”
黎大爷不管这些:“你要怎么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呢?”
“分数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就算你孙子高考成绩下来考了满分750,我也不认为他有那么厉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我老伴儿在等我了。”说完就起身,但被黎大爷强行拉住,又坐下了。
“我听说你孙子高考成绩还没下来,就说要复读是吧。”
“嗯。”费大爷没看他,淡淡应着。
“那要是你孙子承认我外孙很厉害,你承认不承认?”
费大爷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一半儿吧。”
“一半儿是什么?”
“大概也就你说的一半儿厉害吧。”费大爷看着黎老头有些急切得到认可的样子,内心作出了一些猜测,但只问到:“你想干什么?”
“让我外孙给你孙子当三个月家教。”
“那算什么,同辈当我孙子家教,我孙子同意我还不同意呢。走了。”
“哎哎哎,别。成你想怎么样。”
“这事儿我得问我孙子的意见啊。不过你家外孙要是真能让我家孩子对文字这东西多些理解,我平时打牌可以考虑考虑放点水。”
“谁让你放水了!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嘛。”黎大爷挺起胸膛,坐的端正。
费大爷好不容易从黎老头那儿看到点大学教授的样子了,但马上就又没了。
只见黎大爷凑的离他近了点儿,拍拍他的胳膊:“没事儿,私下里多教我两招就好,顺便在我吹牛的时候,也多给我点儿面子。”说完两手一拍:“好!回家吃饭吧!我也得和我外孙子商量商量。”
然后黎大爷哼着小曲儿愉快的走了。
费大爷拍了拍不存在身上的灰,一身白色休闲服,站的笔直。
好,那就看看吧。
费大爷也不知不觉哼起了小曲儿,感叹道:“今天天儿不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