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死牢出来后,追影小心翼翼地问,“王上,可信那骆珉说的?”
“信。”
“那王上可怨慕容国主?”
“不怨,本王经历过的他都经历过,本王没经历过的他也经历过。这些年他过的太苦了,都是身在乱世,身不由己啊。若本王是他,也许会和他做同样的事吧。”
执明国主,这次的事也是少主的算计,并且事情正按照少主预想的在发展,若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还会相信少主吗?追影在心里叹息,这少主也是,对自己可真够狠的,为了彻底打到骆珉,竟不惜真的伤了自己,也不知少主的伤如何了。
天枢,仲堃仪小院。
一门徒匆匆忙忙跑进来,“先生,大事不好了,骆珉师兄被执明国主打入死牢了。”
“你说什么?骆珉行事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被执明抓住把柄?”
门徒继续说道,“听说是骆珉师兄不满兵权被收回,所以心中生恨,潜入王宫,刺杀执明。”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是执明知道了骆珉的意图,才会找借口抓了他。”骆珉是什么样的人,仲堃仪一清二楚,此人和艮墨池不一样,没有他的吩咐,骆珉是绝对不会擅自做主的。
“先生,若骆珉师兄向执明国主说出我们的藏身地点怎么办?”
仲堃仪冷笑,“我说过,没用的棋子我不会再留,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先生这是要放弃骆珉师兄了吗?先生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呢,骆珉师兄对他忠心耿耿,说放弃就放弃了。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前不久,有个师弟顶撞了先生几句,就被先生无情地杀害了。现在他也不知道,当初追随先生到底对不对。
也许当初仲堃仪确实是想为孟章和公孙钤报仇,但现在恐怕早已经被权利蒙蔽了双眼,打着为他们报仇的旗号在争夺天下罢了。
那个叫令狐达的门徒刚进天权王城就被慕容离和庚辰盯上了,入夜,庚辰偷偷潜入他入住的客栈,把他劫走了。而后庚辰按照慕容离的吩咐易容成令狐达的样子潜入死牢去见骆珉。
“骆珉师兄。”
骆珉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叫他师兄的人,“你是谁?”
“我叫令狐达,是先生身边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牌,这是他们拜师时,仲堃仪给他们的,是仲堃仪亲自雕刻的。仲堃仪的手艺,骆珉自是认得的。
“这么说,你真是先生派来的。”
“嗯,”庚辰点点头,便把手中的食篮放在了骆珉身旁,还把一个锦囊塞在了骆珉手中,“先生让我告诉你,你只需这样……”
“这样真的可以吗?”
“骆珉师兄是不相信先生吗?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不能直视的,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人心是复杂的,经不起试探,容不得高估,执明能疑心第一次,就能疑心第二次。”
“好,我听先生的。”
“那骆珉师兄保重,我先走了。”
玄武台外,狱卒来报,说是骆珉有话要对执明说。
执明再次踏进了死牢,“本王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如果我说了,王上可否保证不杀我?”
“骆珉,你还敢与本王讨价还价。罢了,如果你说点有用的,本王或许可以考虑不杀你。”
“指使我刺杀王上的人是方夜。”
执明拿匕首捅入了骆珉的肩膀,“骆珉,你还是那么死性不改。”
骆珉忍着痛道,“执明国主,我真的没有胡说,慕容国主因你而死,方夜心生怨恨,所以就让我刺杀你替慕容国主报仇。”
“你不是仲堃仪的人吗,怎么会听方夜的吩咐?”突然间,执明瞥见骆珉手边有个食篮,这说明,刚才有人来过,死牢守卫森严,能轻易进出,还未被发现,看来此人武功极高啊。执明有些好奇,拿起食篮一看,只见篮底有两行字,若事败露,推给瑶光。师仲堃仪。
“骆珉,你真是好样的,本王差点又上了你的当。”
骆珉不解,执明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前后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当他看到那两行字和手中锦囊里的东西时,才知道他被先生放弃了,先生派来的人不是救他的,而是来杀他的,他在先生那里,已是一颗没用的废棋。
令狐达醒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昏暗的小房子里,眼前还站了两个陌生人,“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你不用管,我们只需知道你是谁就行了。你要做的事,我们已经替你做了,只不过是换了种方法而已,你也不用谢我们了。现在我们还想向你借点东西。”
“二位少侠想借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一定给。”
庚辰靠近他,“就是阁下的项上人头。”
令狐达来不及挣扎,就被庚辰一刀毙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