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有昱照山作为屏障,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又岂是那么容易攻打的。
况且仲堃仪也并没有打算真心帮助佐奕,他不傻,天枢军藏匿深山已久,对于日常的训练早已懈怠,又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天权军的对手。即使有,胜算也不是很大,他才不会为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把握而毁了自己手中最后的底牌。说什么围魏救赵,不过是他诓骗的佐奕的而已。
佐奕久等不来仲堃仪的援军,最终还是被俘了。
“开阳郡主,再次沦为阶下囚的感觉如何啊?”看着五花大绑的佐奕,方夜狠得是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他,王上和执明国主之间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佐奕,我恨不得杀了你,用你的血来祭奠王上。”
“哈哈,有本事你就来杀了我啊,”佐奕挑衅道,“可惜啊,就算是你将我千刀万剐,也换不回慕容离,毕竟他可是瑶光王室最后的血脉啊!”
只听砰的一声,佐奕被踢出去老远,“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今天我就杀了你,替少主报仇。”说罢,便举剑刺向他。
庚辰的剑并没有刺到佐奕身上,而是被一把剑拦截了下来。“咣当”,庚辰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执明国主,这是何意?”
“佐奕现在还不能杀。”执明解释道。他隐约觉得慕容离当初留下佐奕并不是仅仅是因为六壬残页,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为什么?若不是他,少主又怎会死?”
“他是俘虏,我们要善待他,不能因个人私怨杀他,否则会寒了其他诸侯的心。”
“执明国主怕寒了其他诸侯的心,难道就不怕寒了瑶光百姓的心,寒了少主的心?”
庚辰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捅在了执明的心口。那日他也对慕容离说过同样的话,原来这话竟是如此伤人。
“本王没说不杀他,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死。方夜,庚辰,本王答应你们,只要本王知道了想知道的,一定杀了他替你们主子报仇。”
天枢,仲堃仪小院。
“先生,前方传来消息,开阳郡主佐奕被俘。”
仲堃仪只专注于手中的木牌,连头也没抬,“他被俘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的也对,佐奕被俘和他有何关系,当初他连他的门生艮墨池都放弃了,更何况是佐奕。再说佐奕与他非亲非故,两人之间除了有个共同的敌人,应该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可先生曾答应过开阳郡主要助他的啊。”
“助他?若是他真的能攻下瑶光,我自会助他。可他连瑶光的禁军都不能对付,更不用说天权的援军了。”仲堃仪终于抬起了头,望着眼前的门徒道,“你知道我通常怎么处置没用的棋子吗?”
“学生愚钝,还请先生赐教。”
仲堃仪从棋盘上拿了颗棋子,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已经失去了作用,自然是毁了。”语毕,手中的棋子已经成了两半。
门徒打了个寒战,那他们是不是也是先生手中的棋子,有一天,他们失去作用了,先生是否也是这样放弃他们。果然,先生所想,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