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没有给苏烈任何喘息的时间,继续对苏烈发动猛烈进攻。但所有招式都被苏烈一一化解,因为李信的剑术就是他教的。
以前长城只有一名剑术大师,那是花木兰的父亲,一位不知从什么地方逃难来的侠客。他的一手花家剑法和刀法威力巨大,在长城罕有敌手。
可当苏定方来的时候,长城无敌这个称号就此易手,战败的剑客也只能按照约定让女儿加入长城守卫军。
至于与长安剑仙或东瀛剑圣相比,苏定方消失的时候,他们奠定自己剑仙剑圣名号的那场长安对决还未发生,所以无法判断苏定方与他们的差距。
有传闻说剑仙李白之所以最后与剑圣宫本武藏打平,是因为李白受长城某位高人指点,改进了青莲剑法,将过于复杂花哨的剑法精简为五路,每一路犹如仙人一指,无往不破。
现在,也正如此时苏烈手中挥舞的青铜剑,那每一次剑锋前指,都能让黑发少年连退数步。
黑发少年看了看自己双手上的剑痕,金漆护手已经全部脱落,一些伤口已经殷红一片。
而苏烈站的笔直,身上依旧毫发无损。
“淦。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自己莽了,还以为出点乱招可以突破他的防线呢?”黑发少年在自己的伤口上舔了舔,伤口此时已经愈合了,“说书的话果然不可信啊,天天说什么绝世高手都是被流氓打架的方式干掉的。”
“战斗都是相通的,无论你用什么武器或者不用武器,战斗的方式都是在推测下一步敌人会怎么做,如何做到反制。”苏烈沉声说道。
“我讨厌说教!”黑发少年又持剑上前,剑锋自下而上,有意攻击苏烈下盘。
苏烈后退一步,避开剑锋,同时向黑发少年高抬的手腕一刺,想要打下他的剑。
黑发少年手腕一转,长剑搭在青铜剑上,然后一步跨出,顺着剑锋滑下,直逼苏烈胸腹。
苏烈举剑上挑,把黑发少年弹开,同时飞踹一脚正中黑发少年小腹。
黑发少年吃痛,脚步变得虚浮,苏烈乘胜追击,又是一腿横扫黑发少年小腿,令其彻底摔倒。
锋利的青铜剑指向黑发少年的喉间,苏烈呼出一口气来,说道:“你输了,跟我回去!”
黑发少年被摔得发懵,但嘴上仍然说道:“一方没有死去之前,胜负未定!”
黑发少年猛地抓住了苏烈的青铜剑,另一只手想抓起地上的长剑。苏烈也不管那么多,一脚向黑发少年抓剑的手肘踩去,那一脚十分沉重,几乎要踩碎黑发少年的骨头。
听见两声咔嚓,黑发少年的一只手断了,但苏烈的青铜剑也被黑发少年折断。
黑发少年突然暴起,一声怒吼用折下的青铜剑尖反刺苏烈。
苏烈用残剑抵挡,同时另一只手一拳锤向黑发少年面门。
黑发少年被一拳击中鼻梁,感觉眼冒金星,眼前发黑。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喷涌。
苏烈喘着粗气,他的体力在这几日中已经严重消耗了。他看着身下那已经两眼金星的黑发少年,没注意到一道白色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背后。
一道匕首刺下,苏烈一惊连忙回头,却发现那匕首不是刺向他而是黑发少年的心窝。
匕首深深地扎进了心脏之中,黑发少年口中也不断涌出鲜血。
“你干了什么!”苏烈悲愤交加,一拳轰向那白色身影,白色身影顿时被击散成无数的牡丹花瓣。
那变成花瓣正在消散的头颅似乎在念念有词,一道细长的黑线从那人手中的莲花灯射出,连接上那个匕首。
黑发少年瞬间清醒,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苏烈感觉自己脖子被人钳制住了,他回头看向那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不知何时爬起,身上的伤似乎都好了。苏烈感觉那双钳制住他的手力量极大,魔道之力解放至百分之九十九。
此刻,黑发少年的眼神中毫无神智可言,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满是疯狂与毁灭,他那漆黑的长发也似乎受血气影响变得猩红。
他站了起来,把苏烈举在半空。苏烈无法动弹,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黑发少年举着苏烈一点一点向城垛走去,似乎想将苏烈从城楼上扔下去。
当苏烈脚下是离他十几楼高度的地面时,那花瓣男子又重新恢复身体,对黑发少年说道:
“别太贪玩,坏了计划。”
黑发少年狡猾地一笑,他的瞳孔恢复了,是一双漂亮的淡棕色眸子。
狂暴的力量减弱了,当李信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只看见自己的手已经松开,那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从高高的城楼上掉了下去。
一声闷响以及一声惨叫之后,李信依旧呆呆地望着他松开的手。
明世隐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这时,李信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仿佛响彻云霄。
长城,守军们与北漠的骑手们交织在一起,兵器碰撞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沈梦溪倒有点悠闲开着盾山在敌人里面纵横交错,无人能挡,像抬割草机似的收割北漠人的生命。
玄策则直冲可汗而来,他的飞镰将阻挡他的敌人一个个挑飞,还用锁链勒死一个可汗身边的巫师。
他眼神凶狠地看着穿着一身黑的可汗,可汗也报以同样的眼神。
“小家伙,你想复仇的话,现在还不够格!”可汗十分轻蔑地说道。
“够不够格,先尝尝飞镰!”玄策飞舞起两把红色镰刀,左右夹击可汗。
可汗座下巨狼一声怒吼,扑向玄策,巨大的獠牙似乎要咬断玄策的小身板。
玄策敏捷地同样跃向可汗,用肩膀撞到可汗,还没等可汗反应就一个过肩摔将他从狼背上摔出去。
玄策站在巨狼背上,而可汗则被摔进尘土里。
巨狼扭动身体,想要继续撕咬玄策,玄策瞪着巨狼,也对它龇牙咧嘴。你是狼,我也是狼,看看谁更狠!
巨狼被这样一瞪,反倒害怕了,嗷呜一声就安安静静地不敢动弹。
玄策制服住巨狼又看向可汗,可汗已经脱了厚重的袍子,一双草原弯刀顺势从身后拿出来。
“你现在的资格只能让我拿起刀。”可汗的语气依旧没有改变。
玄策不爽极了,将飞镰直接抓在手里,扑向可汗。
可汗手中的弯刀流转如流水,玄策几次攻击都被弹开,正当玄策正努力思考破解那无懈可击的防御时,他听见沈梦溪在呼救。
原来是盾山冲着冲着就停了,好像没电似的。此时,冲在敌人堆里的沈梦溪才突然想起来盾山貌似能量并不充足,会不会让自己浪完了?
偏偏挑这个时候,沈梦溪看着四周如潮水般涌来,于是果断地大喊救命。
玄策不甘地淬了一口,就放下可汗去救沈梦溪了。用飞镰锁住沈梦溪的腰,将他从敌人堆里拉了出来。
但他们依旧深陷敌阵之中,周围的敌人都朝他们围拢过来。玄策与沈梦溪互相守护着对方的后背,怒视那些敌人。
这时,长城传了一声嘹亮的军号。只见城楼上飘扬着狄仁杰的黑色将旗,大批长安军队从长城涌出来。
千盼万盼的长安援军终于到了,狄仁杰站在城楼上,冲锋的旗令已经摆出。
百万雄师,杀声成林向北漠的军队猛扑过来。
北漠的军队瞬间溃散了,都在往后跑。只有可汗还留在原地,他破口大骂,把那些靠近自己的逃兵一刀砍死。
玄策与沈梦溪几乎是热泪盈眶地相拥在一起,长城他们守住啦!
都护府,李信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绝望中,长安的军队击溃北漠只会让他更加绝望。
明世隐却神色平淡,继续刺激着李信:“感觉绝望吗?绝望就对了……努力感受这种绝望吧!你会从中发现它的美妙!”
明世隐又开始转动他莲花灯,一根紫黑色的线连接上李信。
“先用主人的力量做个引导。”明世隐仿佛以做实验的语言说道,“不要停下,尽情地去挖掘心中的痛苦,哀伤与绝望!”
李信嘶吼着,似乎有一股力量要破体而出,一股股金色的气浪翻涌。似乎,天地都要被一阵耀眼的光芒吞没。
杨玉环恭恭敬敬地将李信的长剑送到李信跟前。
“拿起剑……”明世隐以不可置否的语气说道,“你将拥有审判一切的力量!”
李信拿起了他的剑,一股光明之力在他的剑上翻涌。
“当初我只激发出你的皇室之力的一点点。”明世隐说,“皇室之力只有真正的人间主宰才配拥有,因为这是一股有区别于魔道之力的力量,是神创造的第一个孩子的血脉之力。
而你,正是这洛河之地真正的主宰,真正的帝王!
在洛河,你将代替神,审判一切!”
李信将剑锋前举,正好指在北漠与长安的军队之间。
“现在。做抉择吧!”明世隐指向前方,“你是要斩向大唐还是斩向北漠?你是要复仇还是要报恩?”
李信握着剑沉默不语,雄浑的力量正在双臂与剑锋上凝聚,那力量仿佛能撕裂天地。
他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他看向长城,看向长安,看向那个狠心女人的方向。
如果不是她为了权力,谋害自己的丈夫孩儿,李信也不必承受这些痛苦。
不用背叛长城,不用背叛伙伴,不用杀害自己所爱的人,不用抛弃自己幸福的人生。
李信的剑锋一转,对准了长城,对准了长安的军队。
盾山这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它冲到玄策沈梦溪的身旁,一张比以往还要巨大的盾牌护住他们,这是专门抵御庞大魔道之力时才张开的护盾。
这时,大唐的军人们看见都护府那里闪烁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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