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为什么我这一段时间处于离线状态,你不会知道,短短的十几天时间,将我从正常人变成一个精神病,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阳光和鲜花,但是也没有黑暗到让人绝望,可是啊,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多罪恶啊,成为一个大善的恶人,我袖手旁观,我面无表情
我被人从我现在的地方,硬生生的带到一个陌生的医院,所有人都说,那是最权威的医院,一定能治好我的病,病?我有什么病,我被推推搡搡的推到候诊室,玻璃外的人,是我的至亲,我无助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神经病,看着那些疯子,我渐渐明白,这个世界要对我下手了,我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我不敢抬头,因为我知道他们都在盯着我,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冷笑,就是那些人自认为最温暖,最善意的笑容
你知道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吗,小混混,流氓,精神病,神志不清醒的人,这其中有一个我,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的我
后来,我走进那间屋子,被人任意打量着,问我最近的一切,我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由我身边的人回答,无助,那是我最直接的感觉
我从诊断室,走到一个排满人的地方,等待轮到我,可是最后的最后,等到空无一人的时候,我才听见我的名字,在广播里一遍遍播放,冰冷的机械女音
我坐在那里,任由一个已经不耐烦的女人,把我的头发弄散,在我的头上插满各种仪器,头皮发麻,很凉很凉
又是等待
我又一次见到了那些疯子,我和他们坐在一起,眼神麻木的做题,有好多好多题,
‘你在生物课上杀过小动物吗’
‘你是否有想杀人的冲动’
‘你心里有过什么阴影吗’
.......
我是疯子,他们这样认为
最后的检测结果是一沓厚厚的报告,我不知道病名是什么,但我知道,每张纸上都写着两个字‘重度’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不信,什么权威,什么专家
一些白大褂跟我妈妈说了什么,并且告诉我妈妈,慎重选择要不要服用药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物,只知道我妈妈犹豫了很久
我指着那些药,跟他们说
‘这糖不甜’
我口袋里的糖去哪了,我不知道,也许掉在了哪里,我希望,那颗掉了的糖,不要被人踩到
他们只听我妈妈说我已经做了半年的噩梦了,其实不然,那是我用来哄我妈妈的话,我已经,持续做噩梦了,2264天,我喜欢记录,我把这串数字记在日记本上,我妈妈问我那代表了什么,我为了不让她担心,就告诉她,那是我喜欢EXO的日期
我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存在,我害怕那些白大褂会对她做些什么,也怕我回不来
我坐上了会学校的车,我很听话的喝完药,然后沉沉的睡了一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学校了,我的同学刻意的不问我什么,但是他们只要一开口,就是鼓励我活下去的大道理
其实,大可不必,我讨厌那些大道理,也不必跟我讲什么道德理论,我不需要那些关心
我一直在等待的,不是虚伪的关心,我所执着等待的,只不过是一个解释,一句道歉
我曾经在我的第一本日记本上,写过这样的一句话
‘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这是一句话,也是一个愿望,只可惜到现在我也没能实现
现在,我依旧是我,一个不知道能做什么的我,他们不要求我考学,不要求我保持微笑,甚至也没有人会跟我说让我出去走走,因为所有人都害怕,我如果出去走走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每天穿着黑色的卫衣,卫衣的帽子足够遮住我整个脸,我的手被袖子遮住,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藏起来的感觉,我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若是你见到了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跟我讲大道理,你不知道我的痛苦,你不要和我说勇敢,不要和我说坚强,你就陪着我坐一会儿,我会好受点
我还是那样,只不过比以前更安静了,我不说话,我服从一切安排,我只是喜欢安静的感觉 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不太合群罢了
我仇视这世界,我那天晚上哭的多惨,我那段时间多难熬,我对这个世界的仇视就越大,别奢求我的原谅,你不配,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我写短文的时候,不经意间把自己写进去了,所以不要借鉴我的短文,那里面有我
知安安说,绾颜来了新人,一个叫念十一的新人,直接叫十一多好,不必念
待世界毁灭,万物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