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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雨下了一整天，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凝结着雾气，模糊了外面的石板路和红色电话亭。虞皎低头搅拌着杯中的热可可，奶油已经融化，和深褐色的液体混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左航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时不时用“蹩脚”的中文问她：

左航“这个，单词，什么意思？”

虞皎耐心解释，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每次提问时，眼底都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正在玩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游戏。

导师Dr. Wilkins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冷风和咖啡豆的焦香。他是剑桥古典文学系的教授，负责指导他们这一周的研学项目。

“Ah, you two are here already!”

他笑着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资料，

“I was just reviewing your proposal—quite impressive!”

虞皎勉强听懂了一半，正犹豫该怎么回应，左航已经用他那“塑料中文”翻译给虞皎听：

左航“教授说，我们的研究，很好。”

她点点头，低头翻看资料，没注意到Dr. Wilkins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

讨论进行到一半，Dr. Wilkins突然放下咖啡杯，笑着问了一句：

“So, are you two dating?”

虞皎一愣。她的英语听力仅限于课堂水平，这句话的语速太快，她只捕捉到了“you two”和“dating”两个词。

虞皎“Is this about our research collaboration?”

她试探性地回答，以为教授在问他们是不是学术搭档。

Dr. Wilkins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又重复了一遍：

“No, I mean, are you boyfriend and girlfriend?”

这次她听懂了“boyfriend and girlfriend”，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条件反射地回答：

虞皎“Yes.”

——纯粹是出于礼貌性的附和，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承认什么。

Dr. Wilkins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拍了拍左航的肩膀：

“I see, I see! Well, you make a lovely couple.”

然后他站起身，收拾文件，留下一句“See you tomorrow”就离开了咖啡馆。

虞皎还在低头整理笔记，完全没注意到对的左航的表情已经变了。

咖啡馆的门关上后，左航突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笔记本。

虞皎抬头，发现他正盯着她，嘴角带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得逞般的笑意。

左航“女朋友，你好啊。”

——纯正的中文，没有一丝口音，甚至带着点京腔的懒散。

虞皎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虞皎“……所以你是会中文的？！”

左航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像在惩罚一个迟钝的小孩。

左航“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

林星遥的大脑瞬间回溯过去几天的所有细节——

- 他用翻译器“问”她借洗发水……

- 他“听不懂”她和张极的视频对话……

- 他“困惑”地看着菜单让她帮忙点单……

全是演的。

虞皎“你骗我？！”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左航不慌不忙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让她重新坐下。

左航“我没骗你。”

他笑得无辜，

左航“我只是没告诉你我会中文。”

虞皎“那刚才——！”

左航“刚才你亲口承认了，我们是男女朋友。”

他歪头，银蓝色的挑染发丝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左航“Dr. Wilkins可以作证。”

虞皎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她确实说了“Yes”。

回宿舍的路上，伦敦的雨停了，但雾气更浓了。虞皎走得很快，左航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她忘在咖啡馆的围巾。

左航“生气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点逗弄。

虞皎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左航突然加快脚步，挡在她面前，把围巾轻轻绕在她脖子上。

左航“别感冒了。”

他说，手指在她下巴处停顿了一秒，像是想碰又克制住了。

虞皎抬头，发现他的眼神比平时认真许多。

虞皎“为什么装不会中文？”

她终于问出口。

左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左航“因为这样，或许你会多看我几眼。”

——如果他会中文，她就不会耐心解释每一个单词；如果他不假装听不懂，她就不会用那种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看他。

虞皎愣住了。

左航低头，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左航“现在，你记住我了。”

当晚，虞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起，张极发来消息：

「研学还有几天结束？」

朱志鑫的小号也跳出一条：

「听说伦敦最近降温，别冻着。」

而LEFT——不，是左航——就睡在隔壁床，呼吸均匀，仿佛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皎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

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卷进这种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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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Yes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