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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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八点十三分，虞皎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已经整整六分钟。

对话框里躺着她反复删改的三行字：

「你为什么总找我借笔记？」

「你是不是……」

删掉。

又改成：「有空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最后发出去的却是：「你喜欢草莓味还是薄荷味？」

手机立刻震动。

张极：「草莓。」

张极：「像我之前给你的软糖。」

虞皎把脸埋进枕头里，脚趾蜷缩起来。她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快。

屏幕又亮：

张极：「现在有空吗？」

张极：「我在你家楼下。」

虞皎愣住了，匆匆照了个镜子就跑下楼去。

张极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像个拙劣的偶遇借口。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杯壁凝结的水珠不断往下滑。

张极“刚好路过。”

他把奶茶递过来，杯套上印着“半糖去冰”——和上学期他们在奶茶店相遇时她点的口味一模一样。

虞皎接过奶茶时，指尖蹭到他手背的薄茧。是打篮球磨出来的。

张极“其实……”

张极突然开口，同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婉冉发来一张截图：某个群聊里有人发「惊！12班张极的数学笔记竟藏着惊天秘密」，照片里他笔记本扉页的「To小鱼饺」被圈给标出。

虞皎猛地抬头，张极正用手机疯狂打字，耳根通红。

虞皎“你……”

张极“不是我发的！”

他手忙脚乱地按熄屏幕，

张极“是蒋琪那个傻——”

突然安静下来。

梧桐叶的影子在他们之间摇晃，张极喉结动了动：

张极“好吧，我确实……”

“——张极！！！”

远处传来炸雷般的吼声。蒋琪带着五六个男生从街角冲过来，手里举着手机：

“兄弟们快看！这就是让张极熬夜画地图的姑娘！”

张极抓起虞皎的手腕就跑。

巷子尽头的小公园里，张极撑着膝盖喘气，虞皎的奶茶洒了一半，黏糊糊地粘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张极“对不起。”

他掏纸巾时带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草莓软糖、星空贴纸、皱巴巴的便利店小票——全是她喜欢的那家店。

虞皎抽出一张印着篮球图案的纸巾：

虞皎“你早就……”

张极“高一期末考。”

张极突然说，

张极“你在办公室整理试卷，我交完卷看见你在偷吃草莓糖。”

他摸了摸鼻子，

张极“后来每次路过便利店都忍不住进去看看。”

过山车从头顶呼啸而过，张极的声音混在风里：

张极“借笔记是因为……你讲题时会紧张，我想看你那个样子；还有……”

虞皎的呼吸停住了。

张极“所以。”

张极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夹，轻轻套在自己手腕上，

张极“要试试看吗？”

她点点头，张极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张极“说话。”

虞皎“……要。”

下一秒她的手机震动，沈婉冉发出一个99+消息的群聊截图：

【11班蒋琪】：兄弟们，张极那小子脱单了！！！

【附图】张极拉着她逃跑的照片，配字“私奔现场”。

周一的全校升旗仪式成了公开处刑。

虞皎缩在队伍最后，听见旁边的班级都在议论：

“听说张极为爱苦练地理？”

“他兄弟说张极连手机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教导主任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虞同学，12班张极找你。”

操场上那小部分瞬间安静。

张极站在晨光里，手里拿着她上周借给他的地理笔记，扉页被贴满草莓贴纸。

张极“我来还笔记。”

几个男的小声爆发出起哄声。虞皎接过笔记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字条：「放学后器材室见，教你打篮球。——你的男朋友」

她抬头，张极倒退着走回自己班级，右手悄悄比了个爱心。阳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个她终于敢直视的酒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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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