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色清爽,局子里的沈浅和司深却并不清爽。
沈浅此时已然醒酒,她锤了锤自己欲炸裂的脑袋,神色厌厌。
咳…对不起对不起…

沈浅坐在局子里的硬质椅子上欲哭无泪。
我昨天喝醉了。

我们…认识的。

她不太好意思地瞥了眼面色暗沉的司深,果断转向一旁和蔼可亲的小姐姐。
小姐姐,我们能走了吗?

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们…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之前信誓旦旦司深是人贩子的年轻小警官一脸老成站在沈浅和司深面前,全然忘记自己之前斩钉截铁的站醉酒沈浅的事。
“行了,走吧走吧。”

现在不说我是人贩子了?
司深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咳,都是误会误会…”年轻小警察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脸蛋都有些泛红。
沈浅有点看不下去,拉着司深离开了警局。
咳…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沈浅和司深并肩走在一起,时不时用余光扫扫旁边人的脸色。
很好。
更黑了。
我保证,我以后少喝点…


是不喝酒!
司深黑曜石似的眸子露出些鄙夷,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看着沈浅因为纠结要不要听话而皱巴巴的脸,真想仰天长啸。
行了。
没出息,确认完毕。
那我也不能滴酒不沾啊…

别人家家长都没有被孩子管的啊…

沈浅嘟嘟囔囔,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不情愿。

你…
司深简直服了。

(也不想想,哪家家长有你这么不着调的)
“铃铃铃…铃铃铃”
喂?你好,哪位?

沈浅掏出电话,果断接听。
对方的声音很熟悉,熟悉的苏气。
“您好,我是司深的班任。”
“现在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司深还没有到校。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沈浅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得。这事也怪她。
老师不好意思,司深今天生病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他请假…

沈浅慌忙瞅瞅司深的脸色,好家伙,生无可恋的面瘫脸。
“啊这样啊,那没事。让他好好休息吧,明天能返校吗?”
不用明天,今天下午应该能差不多好了。

“嗯,行。那我等下午司深返校。”
两人互相问候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老师?
沈浅艰难点点头。

问旷课?
沈浅再度艰难点点头。

……
他佛了。
司深领着沈浅慢悠悠吃了一顿早午饭,拎着寄存在烧烤店的大包小包晃回了家。
匆匆忙忙洗了个战斗澡,也差不多到了返校时间。
刚洗完头发即使擦了很多遍也还是半干的,沈浅一向粗线条自然想不到要让司深吹干头发。
他就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出了门。

我先走了。
想了想,他补充了几句。

我可能回来晚些,晚饭不用等我。
他麻利的披上校服外套,指了指一旁的冰箱。

菜就在冰箱,热热就能吃。

…或者,你也能再做点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