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同样对上蓝湛炙热的目光,原来真的有人看第一眼和看每一眼,都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越是见蓝湛这副模样,魏婴就越是想“挑逗”他,一脸无辜地问
魏无羡“蓝湛,你是不是……饿了?”
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孩子,蓝湛连忙吞了吞口水,低下头继续为魏婴上药,然而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他,明显慌乱了几分。
魏婴忍不住笑出声
魏无羡“蓝湛啊蓝湛,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经不起挑逗。
”静室里永远都少不了魏婴的笑声,和蓝湛那颗安稳的心。
与此同时,蓝曦臣也拿出了锁灵囊,放在了房内的桌子上。
虽然蓝曦臣的法器是箫,但是问灵这项术法也十分精通,不过在金光瑶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蓝曦臣一次都没敢问过。
如今金光瑶的灵识被自己带回,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蓝曦臣日后就要通过问灵与他朝夕相处下去了。
其实到头来也不过就是给了蓝曦臣一个可以原谅金光瑶的理由。一个愿意悔改,一个愿意原谅,从头至尾为的不过是彼此罢了。
蓝曦臣开始问灵,琴音响起,第一声便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蓝曦臣“阿瑶。
”金光瑶的灵识很快便回应了
金光瑶“二哥……”
不知为何,金光瑶的这声“二哥”竟让蓝曦臣瞬间落泪,停顿了一会才再次拨动琴弦
蓝曦臣“阿瑶,你是否怪过我?”
原来在蓝曦臣的心里,也对金光瑶有悔,虽然金光瑶一步错步步错不是他蓝曦臣造成的,但是因为在乎,就总会多一分特别。
毕竟那个坏事做尽的敛芳尊,只此一生,从未想过要害蓝曦臣。所以蓝曦臣也会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是不是就能早一点让他悬崖勒马?
你看姑苏蓝氏弟子,一生也不见得遇到过多少“外人”,可偏偏都会遇到自己那个意中人,又偏偏都会用情至深,深情到没办法怪你,只能怪自己。
蓝忘机如此,蓝曦臣同样如此。兄弟二人,无一例外。
金光瑶的执念,不过一个蓝曦臣,他又何尝怪过那个愿意陪自己死的二哥呢?所以回应蓝曦臣的琴音依旧是两个字
金光瑶“从未。”
如果说在迷雾中的他还有一丝丝的顾虑,那么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放下了恩恩怨怨,往后余生,能这样陪在蓝曦臣身边,足矣。
天色渐晚,蓝曦臣上床休息,将锁灵囊放在了床头,以后的云深不知处,怕是又要甜上几分了。
静室里,蓝湛早已为魏婴包扎好伤口,但是让魏婴好好躺在床上,他却自己跑在桌子上打坐。
魏婴嘴上嘀咕着
魏无羡“这么晚了还打坐……”,
时不时瞟一眼离自己那么远的蓝湛。
与其说蓝湛在打坐,不如说他在凝神,被魏婴“挑逗”那么久,难免静不下来,所以才不敢与他躺在床上。
十六年前,蓝湛一遍又一遍地在魏婴耳边说着“凝神”,十六年后,每日要凝神的那个人却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