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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甘心

北辰天狼刃

从来,寰宇众生将一女子说成倾城倾国,无一不是该女子貌若百花,秀媚出众!身形玲珑,翩若惊鸿!

让人一瞧,顿觉耳目一亮!让人一听,更觉黄莺绕梁!

再加上女子,远看似寒冬傲雪,近看似空谷幽兰。

这才有了花神,洛神的争相传唱!有了月神,玄女的颠倒众生!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倾城女子都是这般。以前,瑶光就是一个例外!现在,政界宫里又多了一个身形高挑、不输男子的美狄丝。

看着站在殿中始终不卑不亢的美狄丝,各司各神想法各异。但谁都没有出声,全都静静地等着润玉的到来。

银光一闪,润玉坐上了帝座。

美狄丝优雅地伸展手臂,弯腰一礼:“美狄丝见过尊敬的众神之王!”

“你就是美狄丝?克洛诺斯的妻子?”面对美狄丝让人一看就会深陷其中的笑颜,润玉一如过往,温润如玉。

智慧之光从眼底划过,美狄丝笑容不变,举止更加落落大方。

“是的,神王!我就是克洛诺斯的妻子,美狄丝!”

刚到殿外,丹朱就听美狄丝承认得豪爽,立时怒不可遏,乓的重重一敲姻缘杖,怒气冲冲地进了殿门。

“什么时候,政界宫是牛鬼蛇神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了?天玑!慕华!你们就是这么护卫的吗?”

听到自己成了牛鬼蛇神,美狄丝毫无异色,转身便对丹朱弯身一礼。

“美狄丝见过这位尊神!只是,美狄丝不知尊神如何称呼,还请尊神不吝赐教!”

“你!~”瞪向美狄丝,丹朱终于看清了美狄丝的脸。呆了一呆,脖颈、脸上霎时羞恼得绯红绯红。“你个妖孽,竟然羞辱老夫!”

“尊神,您说什么?”笑得更具主动权,美狄丝俯身又是一弯。

“美狄丝知道,克洛诺斯伤害了众神!伤害了您!也伤害了神王一心庇护的各族生灵!只是,还请尊神给美狄丝最起码的尊重!美狄丝是人,不是妖孽!”

“你~”气到快要吐血,丹朱举起了姻缘杖。

“叔父!有什么话,下了殿我们再说!现在,是美狄丝王妃代替克洛诺斯和莫克诺斯上的生灵来向我们道歉,忏悔的!”

一句话把美狄丝拿到手的主动权又要了回去,润玉淡淡抬了下眼睑,让丹朱坐回座位。

吸口气,美狄丝调整心态,继续笑魇如花的面对润玉。

“尊贵的众神之王!美狄丝代表克洛诺斯以及所有主动发起攻击的莫克诺斯生灵,致上最诚恳的歉意和忏悔!恳请神王与众神,给予无辜的莫克诺斯老小,最后一点生路!”

啪!双膝跪地,美狄丝哭得梨花带雨,恰到好处的让人看了硬不起心肠。

“无辜?莫克诺斯现在还有无辜?”微微勾唇,润玉定定看向美狄丝。

心脏突的漏掉一拍,美狄丝立刻稳住心神,仰头对上润玉眼睛。

“有!神王!美狄丝的女儿就是一个!她才刚刚出生,连美狄丝的内殿都没踏出过一步,如何能不无辜,能不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夜夜哀泣,痛断肝肠!”

“美狄丝知道,克洛诺斯的疯狂,已经让神王和众神发了怒!要莫克诺斯所有的生灵为这次的疯狂,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是,我的女儿,莫克诺斯上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善良、垂垂老矣、每天受饥挨饿,快要活不下去的老人又有什么错!他们不曾双手粘血,不曾伤害过莫克诺斯以外的任何一株花花草草,神王和众神就不能容下他们,给他们一条活下去的生路吗?”

越说越可怜,越说越凄清,美狄丝把头重重一磕,当殿祈求:“美狄丝愿上刑名台,受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雷,三千三百三十六刀刀锋!唯请神王怜悯,众神怜悯,给我莫克诺斯上的老幼一点儿宽容,一点儿慈悲!”

“美狄丝王妃,你起来吧!你的祈求,朕需要时间和众神好好商议!你且先回去!朕三日后,再给你答复!”

“神王~!”抬起头,美狄丝看见润玉毫无波澜的眼睛,知晓自己一贯无往不利的手段在润玉面前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宵小伎俩。心一紧,咬了咬牙,保持高贵大方,不卑不亢地向润玉再磕了一个头,起身回了莫克诺斯。

“今日便到这里!大家有何想法,可以私下相互议一议!后天,我们在政界宫投票决定,是否要给莫克诺斯上的生灵一个宽容!”

“是!”直身而起,大殿上六境四海、五域八荒的府司恭敬相送……

另一边,见到瑶光的北辰也到了至关重要的一刻。

“娘!孩儿请您和父帝答应!孩儿以后的人生,由孩儿一人做主!”跪在瑶光面前,北辰重重一叩。

“起来!”

“娘~!”

“起来!”声调变硬,瑶光强制命北辰起身。

站起身来,北辰直直望着瑶光。

偏头吐了下气息,瑶光转正面向北辰。

“辰儿!在娘心里,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哪怕你不做神仙,不做这个六界少主,娘也不在乎!可是,唯有一点——你的心必须敞敞亮亮,明明白白!是非善恶断个清清楚楚!”

顿了顿,瑶光拉向北辰双手。“辰儿,娘和你父帝这一生都不会束缚你,更不会挡着你!但是,你是我们的心头肉,我们不可能在明知道你不被天地法则接受的情况下,对你不闻不问!如果,这对于你来说,就是束缚,就是约束!那么娘,无话可说!”

“娘~!娘~!”痛上心头,北辰一把抱住瑶光,哭了出来:“娘!孩儿,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是那些人杀了云然,伤了父帝,可孩儿不可以让他们全部殉葬!……娘~!孩儿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呐!”

“辰儿!”明白北辰心里的苦,北辰心里的痛,瑶光伸手抱住北辰。

任北辰发泄了个够,瑶光声音变得轻柔:“辰儿,云然不在了,但你还活着!你想一想,云然牺牲自己,就是要你因为他,没了本心,痛苦一生吗?”

捧住北辰的脸,瑶光神情更柔:“云然不是那样的孩子!你也不是!对不对?天狼刃如今在你的手里!它以后要光芒万丈、受人敬仰!只要天狼刃还让群星黯然失色,云然就不会只活在你的心里,也会活在每个寰宇众生的心里!”

“娘!~”

“辰儿!是善是恶,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心伤,心疼,在君云然的每帧画面下,慢慢不再痛入心扉。拿出天狼刃,北辰眼中亮起过往光彩。“娘!云然的剑,从未有过一个无辜!孩儿也不会让天狼刃粘上一丝污垢!”说完,北辰头一昏,倒在了瑶光怀里。

旋身出现,润玉俯身一看,和瑶光对视了一眼,一起回了少昊宫。

掖了掖北辰的被角,润玉看向瑶光。

莞尔一笑,已知润玉要说什么的瑶光,温柔的摸了摸北辰的脸庞。

“瑶光!刚才我有在想,若是我是克洛诺斯,我会怎么做?”拉过瑶光的手,润玉说着,眉头蹙了一蹙。

顺着润玉坐了下来,瑶光左手放上了润玉的手背。“放心吧!辰儿会支持的!大家也会支持的!”

“瑶光!美狄丝与克洛诺斯不同!她很聪明!”想到农夫与蛇,狼与鹭鸶,润玉眉心又是一紧。

清浅一笑,瑶光握向润玉,“你说的,美狄丝很聪明!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犯错,尤其是在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剑的时候!”眸光一闪,瑶光说的更为肯定:“更何况,她是一个母亲!为了她的女儿,她也不会让自己做个毒蛇!豺狼!”

“可她的女儿,会有长大的一天!”

“如果是那样!就不赖我们辰儿铁石心肠了!”

“呵!呵~呵~!”不自觉笑出声来,润玉另一只手握上瑶光。“是!如果是那样,就不能怪我们的辰儿铁石心肠了!”

拉起瑶光,润玉揽着瑶光的腰,出了北辰寝宫。

躺在榻上,本应陷入沉睡的北辰扬起了嘴角……

呼~三天后,莫克诺斯吹起了阵阵春风,没了灵气和生机的莫克诺斯大地,迎来了数百年未有的甘霖。

欢呼!雀跃!干瘦的皮包骨头的莫克诺斯老人仰着头,喝下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雨水;小孩子你围着我,我围着你,将家中所有能装的器皿全部装满,连衣兜都没放过。

接着,小溪潺潺,奔起浪花。地面有了绿意,静寂的山间有了虫鸣。

“多谢几位天神,麦迪文感激不尽!”看了眼又有了生机的大地,站立云端的麦迪文向风神、金蟾、天玑、电母郑重一拜。

“麦迪文法神无需这么客气,我们四人也只是让莫克诺斯暂时恢复了生机!明年的这个时候,会有新的四神来为莫克诺斯降雨,保莫克诺斯一年无虞!”

“一年?只有一年?”和想的完全不一样,跟在麦迪文身后的圣骑士瓦里安心一下坠落谷底。

“怎么?你觉得,一年多了?”眉峰一挑,天玑抱着雷鸣剑,斜眼瞟向瓦里安。

“当然不是!”急忙打起圆场,麦迪文拉着瓦里安急急致歉。

恰如其分,美狄丝适时出现麦迪文身侧。“天神!瓦里安年轻,不会说话!他真正想说的是,多亏有了四位天神,莫克诺斯才没有成为死地!他的亲人,也才能再沐光辉!”指着下方一个喜悦村落,美狄丝笑着拿出压箱底的神物、灵药,给了风神、金蟾、电母。

“我只有这些了!帮不上四位天神什么忙!唯愿四位天神,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圣王妃果然很会说话!”抱剑还了一礼,天玑头也不回的出了莫克诺斯。

慢了一步,风神、金蟾、电母推拒不掉美狄丝,抱着神物、灵药回了雷霆司。

“王妃,为何我们要如此伏低做小!”再也憋不住,一直护在美狄丝身边的瓦里安撇了一下头。

“不伏低做小,怎么能得这一年的春雨!不伏低做小,我们的亲人,哪来这一线的生机!不伏低做小,你能把莫克诺斯和大家带去哪里?”

低下头,瓦里安又听美狄丝解析道:“这个寰宇的统治者,仁慈却不愚蠢!甚至,可以说,精明而冷酷!若我们不够强大,任何的举动,在他面前,不过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抬起头,瓦里安迎上美狄丝明亮的双眸。“记住!伏低做小,广结善缘,才是将莫克诺斯重新带回鼎盛的不二法门!”

“是,王妃!”

如此,吸取了教训。一年又一年,美狄丝带着莫克诺斯上的神、人在前来施雨降术的仙神面前越来越卑微,越来越热情,丝毫看不出半点不臣之心。

更有甚者,美狄丝还带着所有莫克诺斯上的神、人学起了六境四海、五域八荒的风俗、文字,让守在瀛洲的仙、神、魔、妖、鬼、精、怪看到了最深的诚意,渐渐降低了对莫克诺斯的敌视和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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