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界宫,后殿书房。
北辰才拿起一本需特批的奏书翻看,丹朱、五帝已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辰儿,你怎么样?”亲眼远远瞧见北辰施了禁术,没了龙珠。丹朱眼泛急切,拉着北辰就上下打量。
“叔祖……”才要柔声安抚,北辰后话已被颛顼打断:“多谢殿下救了小女!”
急忙错身,北辰扶向颛顼:“黑帝切莫如此,这些都是北辰应该做的!”
“殿下聪慧仁善,乃我六境四海、五域八荒亿万兆生灵的福气!只是,碎丹抢夺他人命寿这样的禁术,切不可再用!”慈爱而不缺着重的对北辰说完,黄帝看向北辰的眼睛同样满是关切。
点了点头,北辰又听一旁的太皞帝君问道:“殿下在与吉安娜交手时,可有听她说过什么?”
摇了摇头,北辰心房一紧,正要追问,就见五帝面色一绷,纷纷告辞。
目眼转沉,北辰一把抓住慢了一拍的丹朱,“叔祖,那个叫吉安娜的女人是怎么过的防御,到的昊天境?”
太清楚北辰的性格,更清楚北辰此刻的身体对贪嗔痴恨恶欲有多敏感,丹朱拍了拍北辰手背,一心叮嘱北辰宽心:“辰儿,你才失了龙珠,沉心静气,固本培元才是最为首要!至于其它的,全都交给你父帝和我们就好!不要操心!”
越发觉得事情并不一般,北辰眉眼一灼,更想知道瀛洲现在情况如何,吉安娜又是怎么过的防御网。
滑出北辰双手,丹朱慈爱一笑,旋身消失。
“难道父帝真的又遇上明心那样的人了?”肯定了心中猜想,北辰抬步就要追向丹朱,心脏猛地一痛。
一个呼吸,北辰犹如置身满是贪嗔痴、恨恶欲的炼狱,心底响彻从未听过的生灵嘶嚎。
危险,战事很是危险!第一时间,北辰封闭了心门大穴,切断与君云然间的联系。而后,压制起所有的邪肆感官。
同刻,君云然突然再也感觉不到北辰的半点儿喜怒哀乐,端着岐伯熬的固本培元汤,疾步就推开了后殿,“北辰?”
扶着案,北辰汗水大滴大滴落于桌面。脚步更急,君云然瞬息凑到北辰身边。
“北辰~!”一靠近,君云然这才看清,北辰牢牢抿紧的唇瓣已经没了半分血色。
“云然……快!……把大家召集起来!以防咒怨,再波及到腹里以外的生灵!……”
“北辰!北辰!”一把抱起话未说完便已经昏迷过去的北辰,君云然一边叫来值守在侧殿的凛煵说清北辰的旨令,一边朝岐伯的医仙府飞去。
焦急看了君云然一会儿,下不了决心离开的凛煵脚下一跺,变回花羽孔雀,眨眼出了昊天境,奔赴各星,传达北辰旨令去了。
另一头,瀛洲已是遮天蔽日,随处可见行尸恶灵凄厉长嚎。
“陛下!咒怨太强,长眉长老他们没抵住!又让一丝怨咒过了太厄结界!”飞到润玉帐前,负责查看全局的飞鹰神将向润玉单膝禀报。
巩卫魔界后方,准备离开润玉帅帐的紫蝠转轮王一听,调头就向润玉进言:“陛下!克洛诺斯已经疯了!如今,我们唯有仿照司光天尊当年,布下混世洛河十杀阵,将莫克诺斯上的所有生灵全数击灭,散其魂魄!”
“紫蝠,混世洛河是绝杀之阵!不仅莫克诺斯上的神、人、畜、恶会无一幸免,就是腹里、北荒也会寸草不生,成为死地!这种时候,你怎可有如此恶念,向陛下提请这样罔顾生灵性命的进言?”
“七杀,莫忘了这是战争!是侵略!若此时还抱着仁善慈悲那一套,那就是妇人之仁!就是资敌!到时,就不是罔顾腹里、北荒的生灵那么简单。而是对六境四海、五域八荒所有生灵,都不负责任!”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眼看着紫蝠和七杀各持己见,就要成两只斗鸡。天玑握着雷鸣剑截断两人,与五帝降落在了润玉帐前。
收回视线,润玉站起身来,指向四面八方扑来的行尸恶灵,正色开口:“他们都是冲着辰儿去的!克洛诺斯不惜一切代价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趁辰儿承受不住之时,将咒怨一下扩散到寰宇每个角落,进而混乱每个生灵的心智,一举将寰宇变成第二个以他为尊的莫克诺斯!”
“陛下!”被克洛诺斯险恶用意震到心魂,众人面色大变。
“时间不多!唯有启动混世洛河,一次将克洛诺斯封印到两个寰宇的夹缝当中去,才能将这一切全部结束掉!”
“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在瀛洲外围运转正反周天星辰大阵,陛下在内部展开混世洛河。待克洛诺斯和所有莫克诺斯上的生灵被混世洛河困住,我们便一举歼灭掉全部的行尸恶灵,再把克洛诺斯和莫克诺斯一起封印?”
向五帝点了点头,润玉肯定了黄帝的说法。
“陛下!这实在太危险了!”见识过克洛诺斯和其手里的艾泽拉斯的厉害,颛顼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当年,明真天尊手眼通天、法力更是直追明心盛年,可他一样借助了月渎等万魔的力量,才布下了混世洛河十杀阵!若陛下此时一人施展,所消耗的神力,就是一日江海,非常人可以想象!……”
不等颛顼说完,润玉抬手打断:“莫再多言,你们执行就是!”
润玉下了铁令,事情就再无转还,不容他人二话。眼睛一闭,颛顼低头与其它四帝一起,向润玉抱拳领命:“是!”
半盏茶后,轰鸣雷声激荡天地!润玉长剑一落,混世洛河将克洛诺斯、麦迪文、米奈希尔、奥格瑞姆、吉安娜、十二种族王及其族群,还有密密麻麻的行尸恶灵全都分了开来!
“克洛诺斯,今日朕便让你知晓,何为杀,何为罚!何为无量,何为万劫!”说罢,润玉长剑再扬,向克洛诺斯俯跳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