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席这边,韩烁向父亲作揖行礼。
玄虎城主道:“我儿此行辛苦,心疾痊愈,实乃我玄虎之大幸,为父贺你一杯。”
韩烁也笑着举杯,向上首行礼。
玄虎城主又道:“在花垣,你除了治愈心疾,还做了些什么?”
韩烁看看白芨,白芨抬头望天,抓耳挠腮。
玄虎城主取出一本册子来,念道:“除掉花垣城少城主,刺杀花垣城主,趁势收服花垣,将乌石矿收入玄虎囊中。”城主笑着点了点头,合上册子,看向韩烁:“临走的时候你做的这一切计划,一个都没完成。”
韩烁尴尬地挠了挠额头,看了眼父亲。
玄虎城主看着爱子,又道:“为父也不为难你,你不杀花垣城主,不杀花垣百姓,这我都理解,也赞同,我就想问问你,矿呢?”
韩烁继续挠额头,抬头望了望天,喝了口酒,冲着白芨赞道:“这酒不错,酒不错。”
夜晚,四个小侍女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举着一本册子,道:“少…君夫人,玄虎城的规…规矩,新嫁女子需…需要…要抄写女…女女女德百遍,以…以示女子…柔婉贞…贞…贞静。”
梓童一个人在旁边嘀嘀咕咕:“这城主府的侍者怎么是个结结结结结巴。”
陈悠悠半躺在贵妃榻上,一腿屈起,一手撑着额头,一手耷拉在腿上,不时摘着葡萄吃。
韩烁刚好走进来,见侍女跪了一地,有些奇怪:“怎么了?”
梓童气哼哼道:“这些侍女说,要我们四郡主抄女德,还要遵从三从四德七出,还要抄写一百遍!”
韩烁不悦:“竟有这事?”
几名侍女头埋得更低了:“城中向来规矩如此…请少君和少君夫人息怒。”
韩烁看着似笑非笑的陈悠悠,心头有股不祥的预感,立马俯下身去,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讨好道:“我抄。”
他一边走向书桌,一边念叨:“不顺父母者出,膝下无女者出…”然后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对不对,背得太顺嘴了,在我们玄虎城,应该是膝下无子者出。”
陈悠悠看着他提笔写字,眉眼温润平和,在暖黄烛光印衬下,泛出玉一样的光泽。
过了一阵子,四名侍女又来了,这回端上来一个大铜盆。
陈悠悠坐在床边,狐疑地看了看韩烁,韩烁示意四名侍女放下铜盆:“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他伸手就去捉陈悠悠的脚,替她脱鞋袜,陈悠悠倒是没躲,口中好奇问道:“你干什么啊?”
韩烁道:“在玄虎城,以男子为尊。但在我心里,夫人为尊。”
身后四名侍女低垂着眼睛不敢看,口中却互相交流道:“不是应该夫人服侍少君吗?”
“这不合规矩啊?”
“那你敢去说?”
“我不敢,我还想多活几天…”
“那不就好了?就当没看见。”
韩烁将陈悠悠的脚放进铜盆里,柔声问道:“怎么样,水温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