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的火光燃起,照亮了黑暗的山洞,带来了一丝暖意。

来,脱。
见蓝忘机、季慰尘两人都微微放松的看在石壁上,魏无羡忽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脱什么?


蓝忘机惊的睁大了眼睛,错愕的问道。

还能脱什么啊?脱衣服啊。在潭里泡了那么久,衣服湿哒哒的,你不难受吗?脱下来,我给你烤着。快脱啊。
魏无羡一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了随手扔在地上,穿着红色的里衣嘟囔,一边一副要上手的样子,手伸张蓝忘机的外袍。

不脱是吧?我帮你脱。
眼见着一旁的季慰尘不动声色的也脱着身上湿透的纯白外袍。
蓝忘机只觉得手足无措,大声呵道:

魏婴,你干什么!

嘿,干什么,脱衣服啊。
魏无羡带着皎洁的笑,与季慰尘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
眼见着魏无羡没有停手的意思,季慰尘又不为所动,蓝忘机一时情急,用力的打开了魏无羡的手,一副怒极的样子。

不脱是吧,不脱我脱。


魏无羡被打开了手也不生气,站起身,一副要脱裤子的无赖模样,看的季慰尘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克己复礼的蓝忘机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一个气急攻心,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吐出,洒在了身旁的枯草上。
‘果然,对付蓝湛这样守礼的人,还是要像阿羡这样无赖才行。’季慰尘暗想到,面上是强忍的笑意。
好了,总算是把淤血吐出来了。

季慰尘蹲下身,轻声说道。

这淤血啊,吐出来就没事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魏无羡也一脸笑意的说道。
蓝忘机这才答应过来,两人竟是为了逼自己吐出淤血,认真道:

多谢。

罢了罢了,我这个人啊,最怕别人跟我道谢了,尤其是你这种一本正经的道谢。瘆得慌。
魏无羡搓了搓自己有些发冷的胳膊,嘟囔道。
蓝忘机认真的看向魏无羡,恍然发觉,魏无羡也不全然是自己以前看到的只会玩笑、惹事的样子。至少现在,在危急关头,他比许多人都要勇敢和极致。
受不了两人这副患难见真情的样子,季慰尘又是一个白色瓷瓶扔出,被魏无羡手忙脚乱的接住。
一人两粒,吃了。




我说,阿尘啊,你怎么什么时候身上都这么灵药啊?有你在,可真是随时随地都不怕没有药用。
本是还在为温宁给的内服丹药在打斗时丢失的魏无羡听了,忍不住又嚷嚷开了。
有备无患。

季慰尘明明就在两人不远处,声音却无端透出一丝缥缈的意味。

你好歹也是个宗主啊?怎么会这么担心自己受伤?
宗主便不会受伤了吗?

季慰尘笑道。
你们还是世家公子排行榜上的前几名呢,如今不也是受了这么多伤。


那倒是。我以前啊也经常受伤的,每次受了伤之后呢,也照常下水在湖里面玩耍。
你那叫莽撞。

季慰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是思维有些跟不上嘴的速度,不知怎么就翻起了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