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心里觉得委屈。
整个花垣城都知晓他是她的未婚夫,她却和另一个男人如此恩爱,三公主果真是没有心的。
三公主已经大半个月没有爬他的墙,新婚燕尔,又怎能想起他这个未婚夫。
裴恒又恢复往常,课上督促三公主读书,提醒她要温书,教导她不要顽劣,开始处理她留下的诸多问题。
只是没想到,三公主竟然会和他道歉。
那个不可一世的三公主,垂着眸子和她道歉,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看着她每日巧笑嫣然,裴恒却是再也忍不住,偷偷把她拉到藏书阁,问她对于婚约是怎么想的?
三公主甩开裴恒的手,错愕的看着他讷讷道,“司学这是做什么,我心中只有韩烁,我们的婚事就作罢吧。”
裴恒久久待在藏书阁没有离开,未成婚前她总是偷偷拉着他来此处,借着做学问的理由偷偷亲他。
整个花垣城的人都知道,三公主不学无术,她又怎么会做学问,他明白这番道理却也跟着她前来,心里的那点私隐却是再也藏不住。
你不心悦我,我亦心悦你。
三公主变了,不再顽劣,不再不学无术,不再留恋教坊司,也不再记得他。
心中的爱慕如同风吹过的野草,肆意生长,越是想压下,长得就更加茂盛。
看着她为韩烁盗龙骨,看着她为韩烁假死,看着她去了玄武城。
终于等到她回来的那天,天降异彩,天门大开。
可是她却晕倒了,连同韩烁一起。
裴恒站在窗前,失神的看着手中的盒子,据说这是他母亲留下的,药效虽不及龙骨,却也能延年益寿,药到病除。
韩烁吃下身体会恢复,可那样三公主永远不会是他的三公主了。
站在三公主面前,韩烁把盒子递到她手里,“去救韩烁把,祝你们天长地久,一生幸福。”
三公主眼神中有感激,有欣喜,唯独没有他所期待的爱慕。
罢了,过去种种就当他的大梦一场,醒来都是空的,只要能看到她平安无碍,他所做的这些值得的。
可是多不甘心,他都已经是她的人了,她怎么能都忘记了。
月朗星稀,屋外廊下。
他邀着三公主共饮一杯,算是圆了他多年的梦。
酒过三巡,三公主醉意朦胧,嘟嘟囔囔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什么穿越什么剧本。
“三公主,你还记得你之前总是这个时候去翻我的窗吗?”
看着三公主眼里的错愕,他扬唇偷笑,他不想让她忘记,也不能让她忘记,他也想争取一回自己的爱人。
三公主摇摇头,否认,“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裴恒笑着摇头,“我们做过很多次,和真正的夫妻也没有区别,与你和韩少君之间也没有区别。”
手里的杯子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三公主痛苦的捂住头,似乎回想起什么,满脸的不可置信。
裴恒端着酒杯,无声的笑,前尘往事,原来你都忘得干净,只留下我一人撕扯着过去不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