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与鎏英站在庙门口等车夫将马车赶来。
润玉思索良久,心中有了想法。
英儿,你我许久未出城踏青了,今日天光甚好,不如一起出城转转?

鎏英听见润玉主动邀她出城踏青,心里欢喜极了,哪会不同意,忙点头。

好啊好啊,英儿自然是愿意的
润玉见第一步轻轻松松便达成了,也舒心地一笑。
鎏英见润玉笑了,心里更是欣喜,只是当欣喜过后,却是更多的伤心。
以后…这样的日子便不会再有了…
车夫将马车感到了庙门口,润玉正欲踏上马车之际,却突然听见身后鎏英的侍女惊慌失措的叫声。
“小姐,你怎么了?”
润玉闻声看去,却见鎏英扶着额头,身体瘫软地靠在一旁的侍女身上。
鎏英?

他赶忙上前去查看鎏英的情况。

玉哥哥…我头好晕啊…
鎏英虚弱地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小姐!”侍女紧紧搀扶住靠在她身上的鎏英。
润玉心中顿时慌了神,一把将鎏英抱了起来,急匆匆地走向马车。
快去请大夫回府!

他抱着鎏英上了马车,催促着车夫往王府去。
颠簸的马车上,润玉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鎏英,深眉紧锁。
怎么会这样,鎏英为何会突然晕倒?
润玉心里担心极了,虽说鎏英现在只有郡主的记忆,但肉身不是,若是在这心缘珠里受了什么伤生了什么病,受损的便是她自己的身体啊。
这么想着,润玉心里更是着急了,不由得又催促了一番车夫。
回去的路程他竟觉得比来时多了一倍,时间过得漫长难熬极了。
等马车在王府门口一停下,润玉便迫不及待地抱着鎏英下了车往府里走去。
大夫到了吗!

他一边脚步匆忙地抱着鎏英往她的院子走去,一边问身边的家丁。
跟在身后的家丁一路小跑着才跟上润玉的脚步,“禀报世子,还没有。”
再去催,实在不行就让人给我抗马上带过来!

润玉心急如焚,语气也不免严厉起来。
“是!”身后的家丁连忙掉头朝府外跑去。
润玉一路疾行走进了鎏英的院子,那里的侍女们得到消息便着手整理好了床铺,备了热茶。
润玉将鎏英安放在床榻上,又转头去问屋内的侍女。
再让人去看看大夫到哪了?

侍女领命,朝屋外跑去。
润玉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鎏英,一时间感到无力极了。
这时,义王和王妃也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赶来。
#义王 英儿这是怎么了?
润玉闻声朝门外看去,只见义王搀扶着王妃走来。
义王妃刚醒转不久,身体还虚弱,但当她看到思念已久的儿子就站在面前安然无恙,心里的一块石头便落了地。
父亲,母亲

润玉起身。
义王妃眼含热泪,握起润玉的手,点着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润玉闻言,也问了几声义王妃的身体状况,得知已经无碍后,便又担心地看向鎏英。
#义王 你们今日出府去了哪?可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
润玉摇摇头。
我陪英儿去了庙里还愿,并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但英儿不知为何出了庙门便昏死过去了。

#义王 大夫请了吗?
早已让人去请了

义王点头,又思索了片刻。
#义王 我让人进宫去请左太医来
又过了片刻,之前请的大夫总算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连拖带拽地被带了过来。
他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义王火急火燎地拉到床榻前。
#义王 快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那大夫一刻不敢停歇,给鎏英把了脉。
润玉在一旁看着,只见那大夫把了许久的脉,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等到大夫刚一收手,润玉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去。
大夫,怎么样了?

那大夫一脸难色,“郡主的病实在奇怪,像是被人瞬间抽去了精气一般。”
义王与义王妃听了,面面相觑。
#义王 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被人施了什么巫蛊之术?
润玉也皱着眉站在一边思索。
今日出门时还好好的,只是进了一趟月老庙,出来就出了这样的事,难不成是那月老庙有问题?
大夫收拾好工具,“小老儿才疏学浅,也许有错漏之处,王爷您还是找宫里的太医再来瞧一瞧为好。”
义王点头,吩咐人带大夫去结了钱并送他回医馆。
“玉儿,不要着急,太医马上就到了,或许会有不同的结论呢。”义王妃见润玉一筹莫展的样子,开口宽慰道。
润玉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义王 你身子刚好,不宜劳累,还是先回房休息吧,等一会儿太医来诊断过了,我再叫人来知会你
义王担心王妃的身体,便吩咐婢女将王妃扶回了房间。
义王目送义王妃离开,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床边眉头紧缩的润玉,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好端端两情相悦的缘分,硬生生被一道和亲的旨意搅和了。现如今玉儿才刚平安回来不久,英儿又倒下了。
感叹间,家丁来通报说左太医到了,义王忙让人请了进来。
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润玉听见声音,转头看去。
他记得他,当他还是少将军那会儿,他便是大夫了,原来他在这也是大夫。
#义王 左太医,还请替小女诊治
左卿辞行了礼,上前去替鎏英把了脉。
眼看着,他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润玉见状,心里隐隐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左太医?

润玉见左太医迟迟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唤他。
左卿辞这才回过神来,收拾好医箱起身。
王爷,世子,郡主的病情确实是有些奇怪,微臣有些事想询问一二。

#义王 但说无妨
郡主是何时犯病的?

就在大约不到一个时辰前

那之前可有什么征兆?

润玉低头仔细回想起这两天鎏英的情况来,倒是一旁的义王开口回答了。
#义王 英儿一向身强体健,鲜有疾病,倒是近日里为了一些事奔波了许久,许是受累了?
左太医听了,却摇摇头。
单单只是奔波受累的话,不会是这般被人抽去了精气一般,脉象呈颓势

说到这,左卿辞又踌躇了一下。
倒是有些…有些像话本子里说的被妖物吸走了精气…咳咳

左卿辞知道,一个医者口中说出这般话实在不妥,但除此之外,他一下子也想不到症结所在。
#义王 妖物?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将一人的精气抽去如此大半,实非人力所能为…

润玉听了,不由得揉了揉眉头。
难道真的是有妖物作祟?
微臣先给郡主加一些益气补血的方子,给郡主补补元气

义王听了,点点头,招呼家丁过来随着左卿辞去抓药。
#义王 玉儿啊,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世间哪有什么妖物,肯定是他们医术不精,这才推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上去的
义王拍了拍润玉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润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父亲,您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义王见润玉执着于此,便也不多劝阻,只叮嘱了几句,便也离去了。
润玉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中的鎏英,心事重重,他闭上眼一手扶额,细细回想起今早的种种。
从王府出门,到同坐一辆马车,看到街边卖艺,到月老庙门口,鎏英进主殿还愿…
主殿?
润玉唰地睁开了眼。
对,只有主殿是他没进去的,也许就是在主殿里出了什么差错!
这么想着,润玉立刻将鎏英身边的贴身侍女传唤了过来询问。
“奇怪的事?”那侍女也思索起来,但片刻后,却摇了摇头,“没有啊,郡主进了殿里,就还了愿,说感谢月老完成她第一个心愿,还说后面两个心愿就作废了呢,然后便出来了。”
润玉听到侍女的复述,更是一头雾水。
如此说来,在主殿中便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了。
只是,为什么鎏英要把后面两个心愿作废呢?
润玉回想起她后面的心愿来:废除婚约,远走高飞。
为什么要作废了呢…这跟鎏英突然晕倒是否有关系呢…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润玉这下彻底没了办法,重重在心底叹了口气,看着鎏英良久。
既然如此,不如他便再去一趟月老庙看看吧。
想着,润玉吩咐侍女们好好照料鎏英,大步出了房门。
来人,备马!

他一刻也不停顿地往王府门口大步走去。
他只希望月老庙能解开鎏英晕倒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