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准备离开了

John冷冷的语气着实把你吓了一跳，那一瞬间你仿佛觉得John要大开杀戒一般，冰冷的眼神就像万丈深渊一般令人胆寒震颤。不过好在John极好的杀手素质没过几秒他就迅速收回自己的情绪。

“抱歉……”你低低地向John说了声。

说实话，什么车啊狗啊没了听起来很普通，但是如果这些丢失的是自己已故的心爱之人所留下的东西，那这样看来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更不用说是John。

在怜悯John的同时你又有些羡慕他的妻子，虽然……那个叫Helen女士已经病逝了，但看得出来John对她爱得很深，不止从John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出，从John谈起Helen时悲伤的神色、从他提起所丢失珍爱之物的愤怒、从他痴痴看着你叫他妻子的名字……想到这儿的你缓缓神，怎么感觉有点酸呢？……嗯，一定是自己单身久了（？）你自己又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前男友们，没有一个是善终…唉，自己大概是不配拥有爱情吧……诶不对，自己怎么又双叒浮想联翩了？你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下，John诧异地看着你的动作，你清了清嗓子：“抱歉，刚刚一不小心走神了…”你讪讪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John也就只是微微点头回应了你一下，你才稍微舒一口气，自己失态的样子被别人看到，着实有些尴尬。

下午，你继续端着电脑在窗户边处理一些公司发过来的稿件，你用余光看向John那边，他正在闭目小憩，但没一会儿John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你大概猜到了什么……

“你想试试现在能不能走路了吗？”你看向他，

“是。”John应了一声，然后他掀开被子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腿，然后他双手支撑着床慢慢地站了起来，于是John试着打算走两步试试，结果还没走到第三步John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就像一栋摇摇欲坠的高楼似的。你一个箭步冲去赶紧扶住了他，John有些惊讶地看着你，“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你发誓，你绝对不是因为关心对方所以才去扶他的，你只是担心John万一要是倒下去砸坏了一些东西或者是他身上的口又裂开血沁到地板上打扫起来很麻烦所以才去扶的。你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你的衣服已经被血弄脏了，但我这儿没有适合你的换洗衣物，不如我再出一趟门给你找身合适的衣服？”John张了张嘴本来拒绝你的好意，但你抢先一步先把他按到床上让他坐下，“嗯，我还是去给你买一件衣服吧，我马上就回来。”于是还没等John开口拒绝你就一溜烟地离开了公寓。

你没走多久，雪梨就悄悄地向你的房间探头，当然，John也注意到门边雪白的身影，便扭头向那边看过去，雪梨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于是就干脆摇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走过去，微微歪头看着坐在床上的John。John也才第一次仔细看到你的狗狗雪梨，雪梨这种萨摩耶拥有一身雪白且柔软蓬松的毛发，毕竟萨摩耶可是拥有“微笑天使”之称的狗狗，所以仅仅是它们的一个歪头杀就能俘获不少人的芳心，当然John也不例外。John小心翼翼地向雪梨伸手试图去摸它，雪梨倒是眨巴眨巴它黑溜溜的大眼睛嘤嘤着主动将头伸过去让John摸它的头，那一瞬间John仿佛被戳到了心底某一处柔软的地方，不知道是John犬控本能（？）还是雪梨本身就可爱，John眼底难得露出一丝带着温柔的笑意。雪梨倒是对陌生人们都很热情，所以雪梨不例外的热情地让John摸它毛茸茸脑袋。没一会儿John收起了温柔，他再一次撑着床缓缓站起来，即使现在John的双腿依然有些痛、麻，但是John下定决心想要离开，这不仅仅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毕竟他还有未做完的事……

不得不说你和John简直是心有灵犀（bu），在你心里盘算着怎么把John送走的同时John他自己也在想着怎么离开，不过至少你想在他离开前给他换身衣服，毕竟如果一个人穿着血迹斑斑衣服走在大街上肯定会把路人吓得够呛。你走过几个街区来到附近的商业街，进了一家男装店估算着John的体型身材随便给他买了几套衣物就赶紧回公寓。

你回到了xx花园公寓，xx花园公寓是是一所大型的高级公寓，这所公寓安全设施、隐私保护做得十分到位，无论是监控还是隔音设备都是一等一的，公寓都有24小时的安保人员守护、摄像头也会安装在公共区域。另外无论是进入小区还是搭乘电梯，都需要自己专有的密码、钥匙或者通行证才能上楼进出，这所公寓简直是企业白领的绝佳住所，这也是你选择这所公寓拿来做黑客“窝点”的原因之一了。

你所居住的楼层不算太高，也就第九层，虽然楼层不高但是采光效果不错，所以你觉得住矮一点也无所谓了。当你提着给John买的衣物坐电梯回到第九层时，你正好看见从玄关处扶着墙走出来的John，当对方和你对上视线的时候空气突然安静，你们俩都停下了脚步，场面一度尴尬。

“……”

“……”

你和John大眼瞪小眼过了几十秒，最后还是你打破了平静。“那什么…走之前先换个药…或者再换身衣服？”虽然John是你无意捡回来的，但他的去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大概能理解他想离开的心情，可能是不想麻烦你或者是他还着急着去做他的某些事，但你衣服也给他买好了，所以你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声。John沉默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你的提议。你舒了一口气，你觉得John大概是给你面子所以才跟你回去的…就在你刚走到John旁边的时候，John忽然面色痛苦地捂着腹部靠着墙滑下去。“John？”你见势不对赶紧蹲下去看他，你注意到他的血已经从之前包好的绷带里渗透出来已经透上了衬衣。好家伙，伤口裂了吧，你无奈地扶起John，出于同理心你决定还是把他带回去，“唉…我觉得你还是等伤口好一点再离开吧，你看你的伤还没好，万一伤口感染了就更影响行动了你说是吧？”John略带窘迫地看着你，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艰难地扶着John腾出另一只手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你先将John安置到沙发上后你又折回去把外面的衣服给拿进来。John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下已经被血渗透的纱布微微皱着眉叹了口气，你看着John的伤咽了口口水，这真的大概是你人生中第一次在身边见到这样血淋淋的伤口，这种场面你以前怕是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些。听见你们回来的雪梨又兴冲冲地凑过来，但为了防止它接触到John的伤口你还是无情地把它赶到一边去了。你重新将医药箱提了过来，帮着John小心翼翼地拆了他腹部上的纱布重新止血，你给他贴上伤口闭合器，当你收拢锁条时你注意到John握拳的手有些抖，于是你立刻停手。“抱歉，弄疼你了吗？…”你小声地询问一下他，John轻轻地摇头，“…我可以自己来。”“噢噢。”你把医药箱给他提过去一点方便他拿，John在他自己身上熟练地将绷带绕了几圈、缠紧，然后打了个结。你看着他熟练的手法，想必他经常受伤，所以在处理伤口这方面如此娴熟。

等John处理完伤口后你将自己之前给他买的衣服递过去，“我给你带的衣服，换上吧。”John默默地接过衣服，“我看你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了，为了避免你伤口感染以及你离开的时候引起路人的注意…”你向他挑了挑眉，John抿了抿嘴唇，转过身背过你解开自己的扣子脱下原来的衣服，这时你注意到他背上的纹身，上面的意思大概是“财富垂青勇者”，你愈发觉得John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杀手。

John换好了衣服后你上下打量着，“合身吗？”John点点头，你又去给他冲了杯葡萄糖水，“虽然葡萄糖水不能造血，但喝一点总没坏处。”John接过杯子有节制地小口喝着，“真是麻烦你了……”John微微垂眸，你摇摇头：“没事，就当我助人为乐吧（？）。”你又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John，如果你要走的话我不会拦你，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先坐一会儿等伤不那么疼了再离开，毕竟…你一个人走不出去。”

“？”John满脸疑惑地看着你。

“咳，我是说，你没有通行证你是出不去的。”你将你备用的通行证给他递过去，“即使没有通行证也要有身份验证才行，这是公寓的规定。”John接过那张备用的通行证，迟疑了几秒后开口：“谢谢……一会儿我就离开。”你无奈地眨了眨眼睛。唉，既然他想急着走那就随他了，你心想这难得一见的美人还是要离开了，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