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因腰间的伤口还未痊愈,面色苍白,只是方才用轻功上船之时,似乎让伤口略有撕裂,疼得惊人,但姑娘仍旧目光淡漠如水,不曾露出半分痛意
钟迟杨大人
姑娘弯腰拱手,立于窗外略施一礼

姑娘施礼时,杨程万似是回到从前,看到从前那个倔强得不肯将膝盖弯下半分的小姑娘,和那时一样,她仍然唤他一声杨大人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变了,变得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没有表情,没有脾气,似乎,也没了温度

杨程万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拱手回礼
万能角色【杨程万】原以为这次推官大人不同我们一道,原是杨某想多了,只是,杨某早已不同锦衣卫当值了,推官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唤我
钟迟微勾唇角,颔首
钟迟叫了十几年的称呼,便是叫惯了,一时改不过口,还请大人见谅
钟迟抬起头时只觉得腰间一片粘湿,她知道自己撕裂的伤口处在流血,可是此时此刻,却是丝毫感觉不到半分痛意。
看着多年未见的故人,钟迟却只觉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钟迟此次提前去往扬州安排,好也方便大人们抵达扬州时办事
杨程万看着同自己这般疏离的钟迟,觉得哪里没变,又好像是哪里变了,一时之间心里竟觉得不是滋味儿。
万能角色【杨程万】推官大人,这些年……还好吗?
不知是不是晚风渐凉,还因钟迟开着窗子的缘故
杨程万的声音略微沙哑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调中隐藏着多么沉重的悲哀和愤怒啊。
钟迟愣了一瞬,而后就那么盯着他,不知是回想到了过去,还是在揣摩他这句话的深意
杨程万被钟迟看得有些心虚,眉头更是越皱越紧
其实对于钟迟来说,她过得好与不好有什么分别吗?
毕竟这么多年,她哪一次不是被当做傀儡丢出去,她对谁来说都不过是一件套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钟迟施礼
钟迟多谢大人关怀,这些年,卑职过得很好
“卑职”
又是卑职
无论钟迟离开多久,她的习惯和自觉轻贱的念头,都不会变,无论怎样
也无论,对谁
万能角色【杨程万】外头风凉,姑娘不妨进来说话
钟迟不了,卑职此次来主要是跟您说一声,卑职方才上船之时,便瞧见一群侍卫在整理皇亲的生辰纲,便来告知一声,劳烦您通知下去,让您手下的人莫要招惹了那群人,此次去往扬州是办重要的事情,莫同这些官兵起了争执,耽搁了,最后回京之时闹的麻烦就不好了
其实那批生辰纲,她细细打听过了,本身就是此次要来查的奉国将军要为父贺寿的生辰纲,那必是要扣押下的
此次不过是利用杨程万的嘴传个话儿下去,也是为了不让那些官兵起嫌疑,也方便做事,前顾头后顾尾的面子功夫做好了,才好背后捅阴刀。
万能角色【杨程万】那推官大人今日可有住处?
钟迟杨大人不必挂怀,我早已提前在这船上备好了一间客舱
杨程万点头
万能角色【杨程万】那便辛苦姑娘了
钟迟颔首回礼
钟迟那卑职就先下去了
钟迟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钟迟还望杨大人莫要将我此次来同您会合之事告知于其他人
杨程万自然清楚,她嘴里的这个“其他人”具体指谁
万能角色【杨程万】杨某明白
钟迟这才放心离开,空留杨程万一人目光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