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也不唤她起身,也不说话,直盯得钟迟心里发毛

钟迟微微蹙眉,抿了抿唇,她身上的刀伤让这几日的行动影响得发炎的厉害,她现在都有些唇瓣发白

严世蕃轻笑了笑
严世蕃原来是钟美人回来了,过来,让本大人瞧瞧
陆绎站在一旁狠狠蹙了蹙剑眉

严世蕃同别人的叫法向来不同,他唤她“美人”,而非“钟推官”
严世蕃第一次见到钟迟,是在皇帝给她的册官礼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少女一身锦衣,神色始终淡漠,合上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感觉清粹冷冽如秋日白露。记得那时宫人宣读圣旨,她的眼神清冷中带些薄凉,那年月光下,钟迟长身玉立,夜风吹得她衣袂飘飘,眼神中带着微微的冷意,姑娘细眉如柳,漆眸如墨,顾盼间没有俗艳也没有那几分迎合众人的情意,仿佛是刚从深冬的雪山上下来,带着满眼沁人的凉,那时候便让他不由对那个姑娘生了几分兴趣。
严世蕃觉得,此时的钟迟仍像初次见面时,带着白雪,皑皑而立。孤傲,高冷。
而对于他的叫法,换言之,他根本不觉得钟迟是陆绎的人
钟迟微微蹙眉,但还是耐着性子,直起身,向前一步
严世蕃呵呵
严世蕃一声轻笑,让钟迟的眉头又是一蹙
严世蕃不喜欢我?
此言一出,陆绎心下立马就觉得烦得很,她是我的推官,简而言之她就是我的人,喜欢你做什么?
钟迟心里颤了颤,不是不喜欢,是厌恶,是令人作呕,是憎恨!
钟迟心里再多怨,也不可能表露出来,人说这朝廷里如狼似虎的人最是惹不得,这严世蕃便是其中一员
钟迟弯腰拱手
钟迟大人身份高贵,哪里轮得上卑职这等卑贱的人喜欢
其实对于很多事,她也没想过什么所谓的报仇,那种事对于她这种身份平庸可有可无的小人物来说,如登天一般难,她无法同他比肩,那她的愿望就很简单
活着,只要活着就好了
无论旁人如何待她,羞辱她,只要能留她一条命,那无论什么事她都不会去在乎,她只要活着就好
那些所谓高贵的人欺她,辱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让她活着,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只要活着,只要自己这条命能留下来,就好
所以对于严世蕃几次三番的调戏,挑逗,她都能忍,怎么样她都能忍,毕竟她早就把最痛苦的日子忍过去了,还有什么忍不了的呢?
严世蕃却是蹙了蹙眉,他好似是,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再看钟迟一身红衣布料轻薄,腰上好像是有那么一块紧贴在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了……
血!
钟迟受伤了!
严世蕃除了陆经历,其他人都出去
钟迟刚要拱手往外走,就被严世蕃拉住了
严世蕃定定地看着她
严世蕃你也留下
钟迟立马恭恭敬敬退回原来的位置
严世蕃把陆绎留下,是不想让钟迟心里慌乱,他知道,陆绎在,钟迟一向心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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