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爷爷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堆人来,坐到病床旁,拉起百草的手不着声色地打量。
嗯,有针孔,没装病骗他。
“百草这会气色看着好点了。”老爷子道。
“能不好吗,输了一瓶液呢!”看向爷爷旁边明辰,咬牙切齿。
明辰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有作声。
老爷子嘱咐明辰照顾好百草,又如来时一般,带着一堆人走了。
外公一走,明辰也赶紧溜了。
百草躺在床上和若白讲话,“若白师兄,其实我爷爷可好相处了,他以前是练元武道的,姑姑说爷爷年轻时特别厉害。”
若白笑了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在元武道上那么有天赋。”
百草嘿笑了两声。
又道,“我们家也算是元武道世家,不过从我祖爷爷那辈,开始有人经商。我爸爸元武道天赋很高,但他喜欢学医,元武道和公司都不感兴趣。姑姑虽然喜欢,但天赋没有爸爸高。”
百草微抿着薄唇,垂眸,在和若白讲,也似乎在和自己讲,“于是爷爷逼爸爸继续练习元武道,爸爸一气之下带着妈妈和哥哥到了岸阳,躲避爷爷。爷爷很希望后辈能练习元武道,但似乎都不如意,而我………”
百草落寞地低下了头。
虽然当教练也算是从事有关元武道的工作,爷爷也一直很支持。
但上赛场和不上赛场区别很大。
爷爷肯定也是很希望她上赛场的。
这几年姑姑爷爷带着她四处拜访名医,腿伤几乎好了,可她过不了心里那关,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遵从你的内心。”若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嗯?”百草抬眸望向若白。
若白温柔地笑了笑,“问问你自己,你想恢复选手的身份吗?”
“我……我不知道。”
百草声音闷闷的,浓密的睫毛掩住了她严重的迷茫无助,手从若白手里挣脱出来,紧紧的抱住若白,这样她会安心许多。
看着依赖自己的百草,若白抬起手,轻轻地拍着百草的后背。
她似乎过得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开心。
百草埋在若白怀里,合上眼睛,听着若白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般,不愿松开。
一秒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若白感到怀中的百草呼吸平缓了许多,低头看了眼,百草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若白尽量放轻动作,让百草躺回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百草恬静的睡颜,轻轻道,“百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
百草这一觉睡得挺久的,醒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揉了揉眼睛,“若白师兄,你怎么都不叫我,天都黑了。”
“又没什么事要你做,休息会儿也好,起来把粥喝了。”若白将粥递给百草。
“谢谢。”
百草做起来,接过碗,粥是温的,米煮得软软地,还加了冰糖,百草小口地喝着粥。
“若白师兄……你出院了要回岸阳吗?”
若白思考了会儿,回答,“出院了在美国待些天,然后回岸阳。”
听到若白师兄要多待几日,百草嘴角不经意上扬,不过心里也有点疑惑,道:“待些天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若白偏头,看着百草,“是呀!”
“很重要的事?”舀了口粥,送入口中,百草问道。
若白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笑意,煞有介事的道,“嗯,特别重要的事……我在等某人把我介绍给她家人!”
“咳咳……”百草差点把口中的粥喷出来。
百草的脸蹭的红了,呼吸有些急促,心就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
也不用勺子了,端着碗喝了几口粥掩饰。
看着害羞的百草,若白笑着问,“所以……什么时候让你家人知道我?”
自从遇见百草后,百草告诉他答案,若白就一直在等了。
“……很快就会了。”
百草细如呢喃的声音响起。
若白在旁边低笑了一声,满满的笑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很期待。”
百草的耳朵也悄悄红了几分,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渡了一层淡淡的粉光。
察觉一旁盯着她的视线,百草觉得脸更烫了,三下两下喝完粥,把碗放到旁边柜子上,飞快地缩入了被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脑袋。
若白好笑,他就那么吓人?
起身拉开百草的被子,露出了百草的小脑袋,看着百草劲闭地双眼,捏了捏百草的鼻子,“下午睡了那么长时间,还要睡呀?起来,看看书什么的都行,别老睡着。”
百草睁开眼睛,看着若白放大的俊脸,眨了眨眼睛,“……嗯嗯”
若白见百草起来,又躺回了床上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