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换了身运动装准备去跑步,刚出门便见到了姑姑。
戚远黛有些诧异,看到百草眼边淡淡的黑眼圈,又气又心疼。
“这孩子,怎么这么早起了,时差倒过来没?”
血缘是很神奇的东西,虽是第二天见到姑姑,百草也忍不住的愿意亲近戚远黛。
她抱着姑姑的胳膊,转移话题,“姑姑,我打算去跑步,但我刚来这,不太熟悉。”
见侄女亲近自己,戚远黛也高兴。
“不用去外边,三楼是训练厅,姑姑带你去。”
整个三楼被装修成了训练厅,里边各种训练器材应有尽有。
姑侄两人选了相邻的跑步机。
跑了十来分钟,戚远黛额角冒出来密密的汗珠,诧异地看向旁边的百草,同样的速度,依旧平稳的跑着,没有喘气。
“你的体力很好,可见这一年虽然没有参加比赛,但训练没有放松。”戚远黛顿了顿,又道,“你打算重新上赛场,还是?”
百草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跑。
“……我腿并没有恢复好,恐怕暂时无法做回选手,我想先做助教!”
戚远黛知道侄子找回百草后,特意查了百草这些年的资料,其中最让人心疼的就是她和方家女儿的比赛。
带伤上阵,得多疼呀!还好侄子说,百草现在看着与常人无异。
这一刻,百草是静的,低垂的睫毛一动不动,画面仿佛静止了。
说不清怎得,戚远黛竟从她身上感到一丝丝悲凉。
她要是当普通人,腿部的伤几乎可以忽略,可她要继续上场比赛,那腿伤对她的桎梏是非常严重的。
而且戚远黛觉得,百草暂时不想上场比赛,不仅因为腿伤,还有心理原因,可百草刚回来,她不好问……
“当助教也好,姑姑带你去咱家道馆,你先和你表哥指导那些弟子训练,让你表哥帮衬着你。你的腿,姑姑找最好的医生,放心!”
“谢谢姑姑!”百草抬眸看向什么都不问,无条件支持自己的戚远黛。
戚远黛勾唇一笑:“一家人不用客气,喝口水歇歇。”
百草接过水喝了两口,继续训练。
早饭吃完后,戚远黛开车载百草去了道馆。
“清黛道馆……”百草看着道馆牌匾上金灿灿的大字呢喃道。
戚远黛陷入了短暂的回忆,“是你爸爸和我的名字……道馆你应该听说过吧?”
“当然,清黛道馆虽然参加国际赛事少,但声誉很好!”
弟子们都穿着雪白的道服,背后用蓝色的线绣着清黛二字,裤子也是蓝色的。表哥明辰正穿着道服监督训练。
戚远黛点点头,带着百草走进道馆,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介绍一下,这是KO之王戚百草,也是我的侄女,戚家的大小姐。从今天开始,她将指导大家训练,备战三年后的世锦赛。”
此话一出,弟子们都窃窃私语。
“KO之王欸,不是退出元武道了吗?”
“她看起来呆萌呆萌的,还KO对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和她比赛的,都被KO半天爬不起来,那个号称中国元武道女子第一人的方婷宜都被她踢瘫痪了。”
“我的天~”
…………
戚远黛轻轻咳嗽了两声,弟子顿时闭嘴。
“大家开始训练!”
“是——”弟子们异口同声的喊到。
有弟子领着百草去换道服,精致合身的道服与之前那洗的发白,短得不行的道服比不了,可她就是好想念,想念那个帮她缝补道服的人…
小弟子在外头喊她,她回过神来,迅速换好道服。
今天是第一天,先由明辰代练,熟悉一下训练的流程,第二天让百草开始带着训练。
起初有小弟子不信服百草当教练,百草看了他一眼,勾唇,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我不行……那,你来?”
百草浑身上下散发着压迫的气息。
姑姑说,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教练,一定要有距离感,能训斥住弟子。
如果戚远黛在场,一定会夸她表现的很好。
小弟子被看得猛得一颤,支支吾吾的认错。
“我不行…对……对不起,我……错了,不应该质疑你!”
百草笑了笑,又恢复了平常人畜无害的样子,“无妨,质疑是正常的,我会用时间打消你的疑虑,继续训练吧!”
事后,旁的弟子调侃那位小弟子,“一个小姑娘,又那么害怕吗?”
小弟子瞪了他一眼,“你去试试,你不吓得尿裤子才怪!”
有胆大的弟子觉得他太夸张了,亲自去试了一下,“你根本没有教练经验!”
百草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的短板,可我完全有信心练好你。”
说完话音一转:“你的体能有点弱,我给你制定了套训练方案,除了日常训练,每天再跑五千米,两百个蛙跳,一百个俯卧撑。”
那弟子脸色顿时变了。
百草望向门口,冷声道:“都别藏了!”
躲在门外看热闹的弟子慢腾腾的走进来,不敢说话,生怕祸及自己。
百草随便指了一个小弟子,“就你——,以后监督他,让我发现他偷懒,你做双倍。”
被指到的小弟子下意识反驳,“凭什么要我监督他?”
“因为你训练不会偷奸耍滑,是一个非常诚实的人,诚实的人应该得到特权,如果他做不好,我允许你惩罚他!”
听了她的话小弟子脸都红了,他真的这么好吗?
至此,百草收到了她第一个“小弟”。
接着百草挨个指出了每一个人训练的不足,即使她可能不太认识这些人的名字。
一个想要打败对手的人,在线下训练交流时,要根据对方短暂的训练,分析对方的优势缺陷。在赛场上时,则要分析判断对方下一个动作,预判对方的动作。
由于若白的训练,这些她能做的很好。
所以她,当选手会成功,当教练也会。
得到大家暂时的认可和崇拜,百草内心也有了几分愉悦。
她呢喃道:“若白师兄,你看,我走你的路,走的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