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了两天的凉性避子药,沈清欢半夜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腹痛不止。
李淮阳外出狩猎,沈清欢腹痛到晕眩,她太过虚弱,只眯着眼睛看着流朱端茶倒水。
流朱,再倒点热水吧。


小姐,以后这些东西就别喝了,您身子真的受不住。
流朱泪如雨下。
流朱,别哭啊,我也不想这样的。

沈清欢抓着琉璃帐,指甲并不长但是仍然把帐子抓破了。
她闭上眼睛蜷在床上,流朱端着热水跪在床边。

小姐,我现在去找太医!你等等我!
别,别找宫里的……

避子药是她托宫外的人送来的,自然不能找宫里的人。

我知道,小姐,您坚持一会儿!
沈清欢闭眼,修长的手垂在床边。
沈清欢仿佛做了个梦,她梦见几年前,她在桥上和李俶的相望,她梦见她和李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只是简简单单的相识相恋,然后成了亲拜了堂。
梦里,他抚摸自己的脸,他的手上还有厚厚的茧子。
嘶……

十指连心,沈清欢手指传来痛感,她睁眼,手指正被细细的针扎着。

醒了?
梦里的触感正是李俶在抚摸自己的脸颊,沈清欢抬头,他温柔如清泉的目光如朝阳。
你怎么进来的?

沈清欢想动,稍微动一动十指便酸麻不已。

先别动,我府里的郎中比宫里的太医要精湛些,你尽管相信我。
可是你进来,没人知道吗?

李俶坐在床边,手心里面放的是沈清欢的手指。

我今天出府,正好碰上流朱过来,她说你腹痛不止,吃了寒凉的药。

欢儿,你这样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我不想和他有孩子。


我更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子。
李俶想起她刚刚苍白的面色,一瞬间露出了凄然的神色,很快便掩饰住了。

欢儿,你只管好好对待自己的身子,我承诺过你必然会带你逃离这里。
沈清欢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只要求你好好活着,有没有他的孩子都是其次。
好。

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我不喝那些东西了。


只要有你在,你身子好好的,以后我们就会有个完美的家了。欢儿,你说是不是?
李俶走后,沈清欢腹痛也完全好了,流朱吩咐小厨房做了一碗虾仁粥,只消一会儿,虾仁的香气便四溢。
李淮阳来到沈清欢宫里时,沈清欢还在喝粥。
她想下床请安,却被李淮阳摁住肩膀。

我听说你今日腹痛,狩猎还没结束我就来了。
臣妾自己贪吃,偶尔吃了些寒凉的东西才腹痛,不过很快就好了。


难道那些做奴才的也不关心主子吗?
流朱慌忙跪下,沈清欢自从流朱在自己身边,就把她当做自家姐妹看,从没有惩罚过流朱。
陛下,是我自己不好,流朱从小跟着我,她知道我的性子,不让我吃我就生气。

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以后自己注意就是了。

虾仁粥到了李淮阳手里,他搅了搅还冒着热气的虾仁粥,舀起一勺,递在她嘴边。
见她听话吃下,李淮阳眉头才稍微舒展。


过两日,我带你出宫吧。

你之前说,你从前在家里会跟着阿娘去市集,过两日等你好了点,我带你去市集好不好。
天天呆在宫里,真的要憋出病来了。
沈清欢听到市集,两眼放光,笑意扩散到了眼底。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