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王府的装饰,并没有让沈清欢想起什么来,她一心在意着李俶的病,听说病了好几天。
宫中向来的规矩,王爷病重,权臣以及家属侍疾以表忠心,独孤靖瑶再不乐意,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这一规矩。

他嘴唇苍白,血色已经不见残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病。
沈清欢不会伺候人,就呆呆地看着侍女在忙活。明明担心的紧,现在却只能呆呆看着,什么事儿也做不来。
(上啊沈清欢,想什么呢?)

侍女把他的额头的毛巾用凉水过了一遍,又放了上去。他的脸色苍白可以与毛巾匹敌。
她真的想去碰碰他的脸,想照顾照顾他。可是她脚跟灌了铅一般千斤重。

高夫人,您来侍疾,那奴婢就告退了。
侍女们都是独孤靖瑶新换的,就算是流朱等人,也被好生的送回了吴兴。新来的侍女不知道沈清欢和李俶的关系,便大大方方的告退了。
诶……可是我……


夫人放心,只勤换着毛巾就可以,再过两个时辰喂王爷喝药就可以了。
听着好像挺简单的。
她点点头,然后目送她们离开。

咳咳咳……
他突然咳嗽起来,沈清欢忙的拿起旁边的水,还是温热的,然后喂给他喝。
她拿了个小勺子,然后撬开李俶的嘴巴,用小勺子舀着水送进他的嘴里。
李俶干涸的喉咙得到灌溉,意识清醒了过来,脸上的红也少了几分。

他睁眼,眼前的清丽面容逐渐清晰。
几乎是本能的他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叫出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

欢儿……
他握着她的手,一如当年一般自然,脑海里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放松下来。眼泪也随之落下。
这是他的妻子!这本来是属于他的!在李俶枕边的,应该是沈清欢!
沈清欢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火辣辣的,她想抽出手,可李俶握得实在太紧。沈清欢心里还是不抗拒他的,只能让他握着。
你醒了,你想不想吃东西?


不想。
喝水呢?


不想。
只是他嘴唇干裂,沈清欢用干净的手绢沾了沾水,然后润了润他的嘴唇。
那你想干什么?

李俶舔了舔嘴唇,低声说

我想看着你。
他在说什么啊……要阻止他!阻止自己该死的心动啊……
别说胡话了。

李俶想反驳,结果被沈清欢一口温水堵住了嘴。
他便委屈的贴着她的手,温热的脸不停的在她手心里蹭着。
她被蹭得手心发痒,只能笑着躲开。
你干什么,都多大了还这样?


我难受。
他额头还在发烫,沈清欢把毛巾扯下来,给他过了一遍凉水,然后重新放在他的额头上。
李俶傻笑,沈清欢真的怀疑他被烧傻了。

我生了一次病,就能看见你,你可知道我有多开心?
他生病,他难受,看到自己他便所有都好了。
因祸得福,不算亏。
你真的是被烧傻了,在这里说胡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