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涵还是觉得不能轻易放过阿德,璟歆受了这么多苦,难道最后连夫君都要与人分享吗?再说了,宫里刚处置了和敬公主和刘佳氏,外人对璟歆本就议论纷纷,觉得她为了自己的地位才会在皇后生辰之时闹开,这个时候额驸又有了外心,岂不是让外人白白看了笑话去。诗涵看璟歆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她不禁在心里有了想法,难道之前夫君讲过的璟歆与那个暗卫的事情,是真的吗?若真如此,璟歆嫁给阿德本就不是发自真心,如今成这样,不伤心似乎也是正常的。公主府里,丰绅殷德正在窗下的书桌前临帖,倩怡在一旁替他研磨,丰绅殷德写完一幅字之后,侧头问道:“这幅字如何?”倩怡抿嘴一笑,说道:“爷的这幅字写得自然很好,只是这字背后的神韵,倒是缺了几分。不知这几分神韵,是否与公主有关呢?”丰绅殷德将笔放下,笑着捻起倩怡的一缕长发把玩,说道:“果然是你细心,若是她,能有你这般温驯懂事,我也不会,罢了,不提了。来,我来教你写字。”倩怡柔婉道:“公主千尊玉贵,奴婢怎能与公主相较,只是奴婢不忍爷这般神伤,若是奴婢能带给爷一丝安慰,奴婢也算是有些用处了。”丰绅殷德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倩怡,只有你能真正懂我。”
倩怡窝在他怀里,想起两个人初见的情景。当时是丰绅殷德扶阿玛的灵柩回乡安葬,顺带将额娘带回家乡安顿,阿玛的崩逝让丰绅殷德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的,虽然知道阿玛在朝中一向跋扈,树敌很多,走到这一步似乎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但是皇上如此不顾旧情,让他还是心里郁结。于是,一天约了之前的几个同窗好友一起在酒楼饮酒,而倩怡正是一名歌妓,倩怡歌声不似一般歌妓那般甜腻,清泠中还带一丝哀婉,丰绅殷德当时不自觉就听得愣神,好友看他听得入迷,还戏谑他是不是在京中被公主管得太严了,所以这般愣神细听。丰绅殷德自然不会这般没分寸,这种场合之下,只是萍水相逢,岂能当真呢?谁知,过了两日,好友告知他倩怡当日因为他被酒楼赶了出来,流落街头,十分可怜,细问之下才知晓,酒楼掌柜是当地官吏的亲戚,知道他是和孝公主的额驸,本想用倩怡讨好他,哪知他根本没留心,连累了她。他去看了倩怡,才知道她身世孤苦,一直一个人讨生活,好容易在酒楼卖唱,谁知又被赶了出来,得罪了权贵,自然落得流落街头的地步。当时丰绅殷德已经到了回京的时候,于是他将倩怡只好带回京城,安顿在京郊,也是担心璟歆知道了误解。前几日他因为璟歆的事情烦闷不已,便去了倩怡那里,才会到今天的样子。璟歆在诗涵那里用了午膳之后,才回府。回府之后,管家说已经将倩怡姑娘的住处安排好了,但是对于倩怡姑娘的名分,还是要问问公主的意思,璟歆淡淡说道:“此事让额驸自己决定即可,另外,给倩怡姑娘安排几个侍女伺候着,别怠慢了。灵月,去库里找几件东西出来,送过去,就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灵月看公主似乎真的不在意那个女人,问道:“公主,之前清漪阁是空着的,奴婢便和管家商量了,将她安顿在那儿,公主以为如何?”清漪阁离着丰绅殷德的住处不远,也远离璟歆的院子,只是地方小了一些,璟歆还是神色淡然道:“此事一并让额驸决定,若是额驸觉得好,就那儿吧!好了,本宫累了,你们下去吧!”灵月和管家行礼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