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路垚公寓。
林朝夏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路垚和白幼宁俩人的谈话,还提到了什么假结婚。
一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林朝夏的心里止不住笑意。
哈哈...放心吧,这事很快就要成了。
林朝夏“哎路垚,要我说,你这假结婚多没意思啊,要结你就真结,我可告诉你了啊,经过我的大力引荐,咱家老爷子啊决定要见见你,跟你商量一下和幼宁结婚的事,你啊,看看最近有没有空,腾个时间,跟我走一趟吧。”
林朝夏从门外咧着一张笑脸走进屋里来。
路垚“我的妈呀,去见你们白老大?”
路垚一听要去见白老爷子,脸上不禁有点兴奋。
嘿嘿,等着吧,就凭他路垚的聪明才智,这次一定可以从白老爷子那里筹(骗)到炒股资金的。
相较于路垚的兴奋,此时的白幼宁简直是要原地爆炸。
白幼宁“什么?!结婚?我跟他?朝夏姐!你又在我爹哪儿瞎说了些什么?”
林朝夏“我没有啊,就......”
她的话还未说完,白幼宁便气冲冲的走掉了。
林朝夏瞧着白幼宁那一脸气愤的模样,撇了撇嘴又耸了耸肩。
她可没瞎说什么,就实话实说喽。
乔楚生“幼宁怎么了?”
白幼宁前脚刚出了门,后脚乔楚生就来了。
林朝夏“呃...生气了吧可能是,哎,你怎么来了?”
乔楚生“有案子了。”
他突然一脸严肃道。
路垚“什么情况?”
乔楚生“静安寺路,街心花园,昨晚上发现一具男尸,报案人发现钟楼流血,一路跟着血迹最后找到了尸体。”
林朝夏“有尸体?”
一听到有尸体,林朝夏两眼发光。
林朝夏“看来又到了我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她说完,脚上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嗖的一下跑出了路垚的公寓。
路垚见林朝夏那一脸兴奋劲,倒吸了一口凉气,搓了搓胳膊的鸡皮疙瘩,满心无语。
路垚“你们家这林法医工作热情可真高,一听有尸体眼睛都直了,她这天天跟尸体打交道,你吃的消么?”
乔楚生“这你就别管了,先跟我走。”
乔楚生说完,拉着路垚就往外走。
路垚见他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禁心生好奇。
路垚“那么着急干什么?死的是你熟人?”
乔楚生“不是我熟人,是老爷子熟人。”
乔楚生皱着眉头回应道。
路垚听罢,又瞪大了眼睛。
啊?我噗!
怎么最近死的人都跟白老爷子有点关系?
路垚“哎你拉我去哪儿啊?咱不是去案发现场么?”
乔楚生“在办案之前,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
路垚“什么地方?”
乔楚生“别废话了,快跟我走。”
大好的晨光中,乔楚生载着路垚去往白府。
血色钟楼案的案发现场。
乔楚生和路垚从白启礼那儿回来后,第一时间赶来了现场。
林朝夏“这么大半天你们跑哪儿去了,这都要收工了才来?”
林朝夏瞧见了慢悠悠赶来案发现场的俩人,嘴上忍不住开始抱怨。
乔楚生“我带他去见了老爷子。”
什么?去见白老大了?!
他乔楚生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快啦?
林朝夏听罢,睁着大眼睛看了看乔楚生,问:
林朝夏“那老大对他什么印象?”
乔楚生“老爷子对他印象不错,就是他太怂了,见了老爷子差点吓尿。”
乔楚生笑着回应道。
听到乔老四说路垚差点被吓尿,林朝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看来对付白老大那样的老江湖,他路垚还得再加把劲啊。
见林朝夏笑的合不拢嘴,一旁的路垚面子挂不住了。
要是早知道白家老爷子说话这么吓人,他一开始还不如不去。
路垚“现场什么情况?”
路垚尴尬的将话题扯到了案子上。
林朝夏“我的天,你快别提了,这可真够恶心的,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不仅流了一大滩血,还有老鼠在啃食尸体,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就让小宇先运回去尸检了。”
说到这个案子的尸体,林朝夏强忍住胃里的一阵酸。
她验尸也算是有些日子了,可像这次这样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路垚“可你不是最喜欢尸体的吗?还有能让你下不去手的?”
路垚又问。
林朝夏听罢,白了路垚一眼。
林朝夏“法医验尸那是工作,又不是个人爱好,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我能抱着尸体睡觉似的?”
乔楚生“那报案人说的钟楼流血是怎么回事?”
林朝夏“说起这个啊,我都瘆得一身鸡皮疙瘩,我来的时候那些警员跟我说,报案人声称昨天夜里钟楼的门里向外流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引着似的,一直流到了花坛里。”
路垚“这么吓人?”
路垚听罢,瞪直了眼睛。
林朝夏“还有更吓人的,不光那钟楼楼梯在流血,就连钟楼的墙里都在往外渗血呢,你说这会不会是...那东西干的啊?”
听完她这番话,乔楚生一脸无奈。
乔楚生“你不会又想说是鬼吧?”
林朝夏“那不然呢,还能是什么?这么恐怖,不是那玩意还能是人?”
乔楚生“你就别封建迷信了,亏你还是个法医呢,走吧,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乔楚生说完,领着路垚去往了钟楼方向。
林朝夏跟在乔楚生后头撇了撇嘴。
不是她封建迷信啊,可是你也知道的,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啊。
几人刚到钟楼的案发点,路垚就被钟楼附近摆摊的杂耍给吸引了过去,完全没心思去看现场了。
乔楚生瞧着路垚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乖乖咧,这路垚怕不是他乔楚生的祖宗吧?
乔楚生正无奈时,附近摊位上有个算命老道念念叨叨的说了几句话,像是在提醒乔楚生。
算命老道“毁花建楼,反弓煞成,血光之灾,不宜前往。”
乔楚生被老道的话勾起了兴趣,快步走到他的摊位前,挑了挑眉,问:
乔楚生“此话怎讲啊?”
老道摇着扇子一脸严肃的回应道:
算命老道“官爷有所不知,这花园行道宛转,本无害处,可毁花建楼,钟楼恰处行道这弯曲处,形成反弓煞,久居钟楼之人则必遭血光之灾,我劝您小心着点吧。”
乔楚生听完,顺手丢了张纸钞过去后便转身离开,至于那老道说的煞气血光之灾什么的,他从不信这些,只当是个闲话听听吧。
不过对于这些,某人可是很感兴趣的。
林朝夏“哎算命的,那你也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远离我身边那个灾星啊?”
林朝夏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乔楚生的背影。
那算命老道拨下墨镜来看了看她,又瞧了瞧乔楚生,忽然笑了笑,道:
算命老道“也许,他不一定是你的灾星呢。”
听完算命老道的这一番话,林朝夏整个人都无语了。
不是灾星难道还能是福星?
他乔老四能是她的福星吗?你打死她都不信。
林朝夏刚想开口继续询问着什么,只是还没等她说话,那老道便连连摇头道:
算命老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啊。”
老道说完,便收拾收拾摊位起身离开了,留下林朝夏一脸懵。
什么鬼?这番操作直接就把她给整懵了。
她都还没开口呢,这老道就知道她还想要问些什么?
林朝夏半信半疑的瞧着那个算命老道离去的身影,真是想不明白,这老道到底是真有点本事的还是根本就是个神棍?
见林朝夏一人呆愣愣的傻站在原地,乔楚生又折了回去。
乔楚生“人都走了,你还看?”
听到乔老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朝夏回了回神。
不过,她无论怎么看,这个乔老四都不像会是她福星的样子啊。
林朝夏“那老道说你是我的福星,吹呢吧这是?”
她满脸无语。
乔楚生“连人算命的都说我是你的福星了,你就认了吧。”
她听罢又白了乔楚生一眼。
林朝夏“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福星?那个算命的一定是个骗子,不行,我得找他把钱要回来!”
林朝夏说着,正要转身去追那个算命老道,却被乔老四叫了住。
乔楚生“行了,回来吧,查案子要紧。”
乔楚生一把拉住了她。
林朝夏跟着乔楚生来到那个渗血的墙面旁,刚靠近那墙,她就闻到了一股子腥味。
林朝夏“这味道这么腥,很像是人血啊。”
她皱了皱眉,立马捂上了鼻子。
乔楚生上前动手摸了摸那墙上的血,他瞧着手指上那鲜红的血迹看了一会儿,突然就要把沾着血的手指往嘴里送,这一举动可吓坏了林朝夏。
林朝夏“哎,你干什么?”
林朝夏及时拉住了他。
乔楚生“怎么了?”
乔楚生一脸不解的问。
林朝夏“不是,你是不是傻,你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就敢往嘴里尝?万一有毒呢?”
乔楚生“我乔楚生行走江湖多年,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怎么混?”
乔楚生说着,扯开了林朝夏的手。
他尝了尝手指上沾着的那点红血,一脸严肃道:
乔楚生“这不是人血。”
林朝夏瞧着这家伙还能尝出这是不是人血,嘴角不禁一抽,话说他手里面到底是有过多少条人命啊?
林朝夏“既然不是血,难道是有人故意涂了东西在墙上,想要制造墙壁流血的假象?”
她又问。
乔楚生听罢,忽然面上笑了笑。
乔楚生“你刚才不还说是鬼吗?”
他调侃道。
林朝夏“不是你让我不要封建迷信的吗?”
乔楚生“我可不记得你会这么听话啊。”
乔楚生话音刚落,林朝夏就及时送上了一个白眼给他。
林朝夏“咱能先聊案子吗?我发现只要跟你聊案子以外的事,你就阴阳怪气。”
乔楚生听完,耸了耸肩。
乔楚生“如果是有人涂了东西,那么从案发到现在,它早就应该干了,现在这个,应该是由内而外渗出来的。”
林朝夏和乔楚生正为这个疑点而胶着时,路垚突然走了过来。
路垚“我说,你们的笨还真不是一般的笨,这有什么可弄不明白的,只不过是铁锈而已啦。”
林朝夏“铁锈?”
路垚“对啊,墙体渗出的水和铁锈混在一起就会变成这样啊。”
乔楚生“那它是怎么从墙里渗出来的?”
路垚“曲阜孔林的流泪碑你们知道吧?这堵墙就跟那个原理是一样的,上海正值梅雨季,只要在墙面糊上薄薄的一层油,就可以形成一层不透水的膜,水分渗不进去就会形成水滴流出来,至于为什么会被误认成血,是因为有人在上面涂了铁锈,水锈结合很容易混肴视听。”
林朝夏听罢,脸上不免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这次真的是妖魔鬼怪做的呢。
林朝夏“所以说...就是人搞的鬼咯?”
路垚“正解。”
路垚一脸笑意的回应道。
乔楚生“那从钟楼径直流向尸体的那个又怎么解释?”
林朝夏“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地势凹凸不平,所以才......”
林朝夏的话还未说完就便乔楚生打断了,他义正言辞的否决了林朝夏的这个猜想。
乔楚生“不可能。”
林朝夏“为什么?”
林朝夏问。
乔楚生“静安寺路作为民国九年租界第一批越界筑路开辟,地上铺的全都是水泥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凹凸不平的情况。”
乔楚生皱了皱眉,双手叉腰解释道。
林朝夏“那难道还能是报案人夸大其词了?”
路垚“这个案子的报案人是谁?”
路垚低头思忖了会儿,又问乔楚生。
乔楚生“报案人叫张恭,据说跟这个案子的死者李亨利有过过节。”
林朝夏“那这个张恭倒是很有嫌疑啊。”
路垚“看来,我们得去先审审这个张恭了。”
路垚说罢,又低头啃了啃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