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珍微微喘息,虚弱的半睁开眼,微微抬手握住元若的一只手,“官……官人不必担心……我…我没事……”
元若两只手回握住和珍,“不要说话了。”和珍这么痛苦,元若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担痛苦,见她痛苦之余还想着安慰他,元若就更加心疼。
“怪我,怪我……”丫鬟端着水盆和毛巾,元若一边不停的责骂自己,一边把毛巾浸湿拧干,擦试着和珍额头和脖子的冷汗。
看着和珍的肚子,元若轻声安慰到,“孩子已经有些向下走了,娘子你放心,相信很快就能和我们的孩子们见面了!”
和珍微微喘息,点了点头。
一会儿,稳婆和大夫请到了,顾二夫妇还有齐国公夫妇也都听到风声,火急火燎的赶来。
元若被丫鬟婆子推出了房门,看着紧闭的房门,耳边时不时传来和珍痛苦的低吼,元若整个人如同被冰封冻住般直愣愣立在原地。
“啊!”
每听到和珍一声叫喊,元若就如触电般轻颤一下,顾廷烨见状,拍着他的肩膀和后背,试图让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申父申母也被请到了齐国公府,子阡和子陌也紧随其后。
“怎么样啊?!”申母有些慌张的跑来,申父在旁边一直扶着她,怕自己的妻子摔倒。
“亲家公亲家母”平宁郡主连忙走过去招呼他们。
申母抓住她的手,略带哭音,“我女儿怎么样了”。
“正生着,稳婆和嬷嬷都在里头了。”
“啊!”
和珍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子阡子陌焦急的望向门口,子阡看见直愣愣站在门口的元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和珍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元若眼眶微红,紧闭双唇。
紧接着又是一声痛呼,子陌有些不淡定了,“这怎么这么痛苦,还没生???”
“妇人生产都是这样,你们母亲生你们的时候,也是生了三天三夜呢。”申父虽担心,但好歹还是一家之主,略显镇定,转头安慰自家儿子。
三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暗,和珍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但痛呼却一声接着一声。丫鬟小厮们搬来椅子,给各位主子们休息。这时嬷嬷突然打开门,元若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怎么样?我娘子怎么样了!”
嬷嬷有些担忧的看着元若,摇了摇头,“说是难产,不太好生……大娘子说想让您进来一下。”
元若立马冲了进去,其他人站在外面更加担忧的说不出话,“我的珍儿啊!”申母更是痛哭了起来,往日大家闺秀的风骨在女儿的生死面前荡然无存。
明兰捂着脸,顾廷烨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显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
「卧房」
元若绕过里间的屏风,微愣在原地,看见和珍气若游丝,眼睛半睁半闭,双目迷离,胸口微微起伏,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被冷汗浸透。
听到有动静,和珍转头看见元若,虚弱的小声叫他,“官人……”
元若身体力气像是被抽光一般,跌跌撞撞跑到和珍床边跪下,“娘子!”
“我怕是不好了……你……你一定要保住孩子们!啊……”
又是一波剧痛来袭,和珍痛苦的微微颤抖。
元若紧紧握住她的手,双目赤红,“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娘子!娘子!”
“大娘子,用力啊!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突然大声喊道。
和珍闻言,咬紧牙关用着力。
“啊!”一阵剧痛过后,感受到一个孩子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响亮的哭声顿时冲破这个屋子,屋外人听到都松了半口气。
“大娘子,小公爷!是个哥儿!”稳婆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