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一个无比混乱的城市,在这里,死亡已是常事,每过一秒都代表着几条生命的消逝,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名字将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下一批的死亡名单中。
在这种情况下,就更没有人会在意角落里脏兮兮的小孩了。
小孩,或者应该叫他初。
初,孤儿,14岁,刚被贫民窟中的某个小组织以“粮食不足”的借口给赶了出来,现在无家可归,只能露宿街头。
虽然被赶出来的原因绝对不是粮食不足,但是和他的身体情况还是有点关系的——因为之前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像他这种没地位还被人所厌恶的,当然没人会想到用本就稀少珍贵的药物来给他治疗。
好不容易才将高烧退下,虽然脑子没有被烧坏,但就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很奇怪。
不过他知道原因的,所以他乖乖配合出来了。
初甩甩脑袋,将多余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重要的是——
如何让自己不被饿死。
......
初闻着远处隐隐飘来的诱人的烤肉味瞬间被勾起了食欲,但奈何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胃里空无一物,别说去找食物了,就连简单的起身都能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只能捂着肚子,靠着墙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然后再可怜巴巴的望向传来香味的那个方向,活像一只吃不到肉的小狗。
......
怎么办?
好饿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难道我真的要死这里了吗?
死倒是没什么,但是——
饿死什么的,也太丢人了吧......
正当初饿得神情恍惚,脑中不断胡思乱想时,一个身影来到了他的面前,遮挡住了路灯洒下来的昏黄光线,本就不太明亮的角落,现在更是一片漆黑。
这人似乎把什么伸到了他的面前。
初因走神而扩散的瞳孔这才凝聚起来,集中在一个点上,慢慢的从黑暗中看清了面前的物品——一个装着几个馒头的袋子。
面前的人白皙纤细且缠着绷带的手正提着它。
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拿,但他纠结了下,还是胆怯的收回了手。
这人见他迟迟不敢拿,便直接塞到了他的怀中,初犹豫着去拿馒头,在白白的馒头上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爪印,初手忙脚乱的想将它擦干净,却只能让它变得更脏。
初呜咽一声,如同做错事的孩童般垂下了头。
面前的人见此情形不由的低笑了一声,初的头垂得更低了。
见初都快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这人才安抚性的拍了拍初脏乱得跟个鸡窝似的头,也不嫌弃,任初的头蹭了上来。
“跟我走吗?”
初小口小口的咬着馒头,听见他这样问道。
初抬头看向他——
这是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身上披着一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造价昂贵的西装大衣,有着精致的面容,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只可惜右眼被绷带缠住,让人看不到它的全景。
反观他自己,一身破旧的衣服,浑身上下也是脏兮兮的。
这么一对比,就像丑小鸭和白天鹅。
想到这里,初又仔细的打量了下他,认为自己这个形容不怎么正确。
唔......可能黑天鹅更适合他?
正当初又要放空思绪时,倏地瞥见他还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初连忙抓向了面前这人的手,又自觉不妥,心虚的松开,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太失礼了,会被讨厌的吧?
面前的人迅速的反握住初的手,一直没有什么波澜的眼中终于浮现起了几丝笑意,说出了一句类似于霸道总裁语录的话语(?
“吃了我的馒头,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初试着将手抽回,结果没想到这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人,握住他手的力气却出其的大,抽了几次竟都没能成功。
果然是他太饿了吧,初这样想着,呆呆的点了点头。
“我叫太宰治,你叫什么?如果没有名字的话,那就让我来给你取一个吧!”太宰治说到后面,语气渐渐激动了起来,看样子还有点跃跃欲试。
初觉得要是他说自己没有名字的话,面前的人说不定真的会给他取个名字,虽然终于有人愿意亲近他(?)让他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初总感觉让他取名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初刚想开口告诉太宰治他的名字,结果忘记他根本说不了话,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啊啊”的模糊声音。
初这才迟顿的想起来,忧伤的低下头。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说不了话吗?那会写字吗?”
初点了点头,在太宰治的手心写着自己的名字
以前有人教过他一点,所以他还是会写自己名字的。
“初?”
“是个好名字呢。”
太宰治感受着手心被初的手指划过,半响才悠悠的不走心的夸赞道。
“只是可惜了,我本来想叫你小花的......”夸赞完后,太宰治又继续说道,似是极为婉惜。
小花?
看出了初不加掩饰的疑惑,太宰治为其解释道:“就是在诊所门前的一只小猫的名字啦!”
“......”原来是这样吗?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的初点点小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
太宰治拉着初的手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