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寄宿神的孩子（9）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好像从远遥的地方推进过来一样。Steve从混沌和胀痛中恢复自己的意识，却看到黑发的男人在自己眼前。

他的手里，拿着闪亮的手术刀。

Steve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可是就是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移动。

J不言语，笑着摆了摆手，转向身后的研究员。

研究员们相互看了看，选择默默的离开这间实验室。似乎这个叫J的人，在他们当中有着相当体己且绝对的权威，那和权力的高位带来的威慑是不同的。Steve皱了皱眉，从这个人身上，他只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或许是因为躺在案板上亟待宰割的人是他自己。

J从Steve躺的手术台旁边走过，他持着刀的手也在Steve身边游走而过，描摹出他身体的轮廓。

J在手术台的一端停下，Steve只能看到头顶手术刀的反光，然后感觉到J的双手按住了自己头部的太阳穴。

Steve的质问还没落定，他的喉咙就发出了一声忍痛的闷哼。J手里的刀子毫无征兆地送进他的肩膀，并且准确切断更加激越的脉络，鲜血当即决堤一般涌出来。

J伏在Steve耳边，眼睛看着实验室禁闭的门，忽然梦境一般的呢喃起来。

Steve咬着牙，顶起眉来看着那个男人。他太阳穴的伤口还带着青紫的伤痕，看起来很是狰狞。3

手术刀和牙齿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锋利的尖刀撕裂了守护者的嘴角，撬开他的牙齿，划伤了他的舌头。研究者擅长理论，但是他们也并非不知道阻止异常言论的最好方法——他们只是更愿意去选择理论，无论要为此荒废多少口舌。

J的手指划过Steve受伤的舌头，然后看了看他眼里的血丝，伸手扯下了自己的眼镜。

咔的一声，它落在地面，镜片碎了一地。

J在Steve赤裸的手臂上方打了个响指，瞬间Steve的胳膊突然像被无数刀剑划过一样，错落的、数目骇人的、密密麻麻的刻痕布满了他的手臂内侧。

Steve挣扎着却只抬了一下脑袋，齿间的手术刀带出了更多鲜血。

那些伤痕在Steve的左手手臂和大腿上纵横交错，如同一夜之间的春草，撕扯了翻松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