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琉在熟悉的实验室醒来,扑面而来一堆废纸。
“金如谨!十天,第四次了,你是觉得自己有无敌状态后飘了是吧。先是替金凌挡毒,后又帮江澄挡剑,我是该说你本事大过天,还是该说你脑子是摆设?”
“主人……冷静……冷静……”金琉瑟瑟发抖。
“冷静?我可告诉你,你只有七条命,再死几次,你就等着在地下室长眠吧。”
“别,主人,我会小心的。”
“知错不改,不是你的本性吗?”寒露感觉自己做的这系统有点失败,“还好如梦令进度快满了,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回炉重造。”
“是……是……”
“滚吧。”
云深不知处。魏无羡感觉江澄的身体渐渐冰冷。
原来那时,师姐也是这样渐渐冰冷的吗?你也是像我现在一样绝望的吗?江澄,我们,是双杰啊,少了谁,都不会完整啊……
心魔突然心口一抽一抽地疼,随后渐渐体力不支。
不可能的,心魔一旦独立成身,不必再受原体生杀予夺。可……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知什么时候,金琉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死而复生,站在心魔面前。
“江叔叔,还记得那碗莲子羹,是什么味道吗?”金琉笑道,那笑容,与金光瑶如出一辙。
“是……甜的。”
“辣的。”金琉打断了心魔,“是辣的。”一滴血泪从心魔眼中流出,滴落在宗主服上,就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金光瑶,果然还是演技精湛啊……
金琉收了心魔,将他的灵魄寄入蓝曦臣体内,后者渐渐苏醒,眼中却没了神气。
“以血养魂,满了十日,供血者会死。所谓润魂之术,不过以命换命。泽芜君,江叔叔在最后还了你一条生路。他爱你,所以宁愿放弃自己。”金琉看着魏无羡紧紧地抱着江澄的尸身,蓝忘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我的错……”蓝曦臣忍不住泪水,他像个机器,只剩下悔恨与泪。
到底金琉还是不忍心:“江叔叔如今将死未死,魂魄游走于阴阳两界,与孤魂野鬼无异。若要救他,唯有一法:进入他的神识,将他,带回来。”
“江澄可以回来?”魏无羡喜极而泣,“阿琉,你告诉我,江澄是不是可以回来?”“魏前辈,此法过于冒险,若是一个不好,可能……”金琉不敢继续说了。“没关系,江澄可以回来就行,我可以去!”魏无羡急切地说,蓝忘机微微蹙眉,带还是没说什么。“魏前辈修的鬼道与天道相违,您去,不行。”
“我去。”蓝曦臣缓缓起身。“曦臣。”蓝启仁担忧地开口,蓝曦臣行了一礼,道:“叔父,阿澄是侄儿这辈子所钟爱之人,侄儿这一辈子,只愿他一人。”“这么说,若姑娘,这的是……”蓝启仁有点头疼,那么大一个侄媳成男人了……
“是。所以还请叔父,允许侄儿去将阿澄带回来!”
“泽芜君,江叔叔一身骄傲,不愿承人之恩,不愿欠人之情。可他死前,欠了您一样东西未还。一剂良药。”金琉舒了口气,“爱是病,是劫,是债。泽芜君,你染上此病,很久了。”
“多久了……”
“十几年了。”
初见时,心生欢喜;家亡后,颠沛流离;负重担,破鳖千里;终余生,白首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