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左手牵月【羡线】

“蓝湛，尔尔”。

——江渺

翌日，清晨。

恍然是门珊打开的声音，两人转身望去，一席青衣的女子和红衣的少年执手而立，女子浅浅一笑。

清亮的声音入耳，她的笑容似冲破雾霾的一束艳阳，锐利地逼出了温尔尔鼻尖的酸楚，青衣如旧，故人相逢。

她不争气地哭了。

蓝湛望着眼前的一幕，望向他们十指相扣的手间，多了些看不清的东西氤氲在眼底，最后的所有都化作了云淡、不风清，仰起头，还是不自觉唤了一句。

再垂首，看着魏婴的腰间宫铃泛起了红光。

是红光……

江渺柔腕一转，笑着把扑过来的温尔尔的外衫披好。

欣喜之余，温尔尔低头问向江渺。

听着，思绪萧索，低声开口。

看着温尔尔有些心绪低落，恍若未觉。

没人会料到，世间竟会有这样的事。

魏无羡认真地看着身边的江渺，她舍去了前尘的情深一片，离人无语，韶华就像一味昂贵的药引，他回来了，她也好好地回来了，今后，惟愿——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收拾好，几人一起出发，再次去往聂家古堡。

再来时，迷障好似弱了些。

林间，他一直拉着我的左手，不曾放开。

他听着，突然笑了。

我们抵达时，见聂怀桑带着几个家仆，砌着被破了的砖墙。

蓝湛听着，拔出避尘，一道蓝光，利落干脆。

不由分说，进入拆开的墙壁，里面的尸骨倾泻而出，却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魏无羡还让聂怀桑打开了所有石棺，仔细检查里面的佩刀，却并未发现异样。

江渺听着，悄然间，见聂怀桑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有些疑惑。

聂怀桑见到江渺，眸光暗了又明。

闻言的一瞬间，魏无羡上前调笑着把江渺遮的严严实实，不言不语，聂怀桑也未再探究多问，心下只觉得惊异。

一路前行，来到一家饭馆落脚。

糖食茶水间，掌柜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多年前常氏被灭门一案，言语中提及薛洋如今做了金氏客卿。

温尔尔端着一杯清茶，自顾饮着，说着又给江渺倒了一杯递过去。

魏无羡看向旁边静静坐着的蓝湛，疑问道。

晓星尘…当年绿里，身负霜华，言笑晏晏的那个白衣少年。